逼仄的审讯室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盏惨白的台灯悬在正中,将光线粗暴地劈成两半。安室透、基尔和蒙妍被反绑在冰冷的铁椅上,手腕上的麻绳勒出深深的红痕,嘴里的布条早已被冷汗浸透。
琴酒踱着步走过来,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停在安室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伏特加站在一旁,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卧底名单,呼吸都放得极轻。
基尔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肩膀却绷得笔直。蒙妍靠在椅背上,眼帘低垂,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紧绷的神经。
琴酒的目光在安室透和蒙妍之间转了一圈,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碴,听得人头皮发麻。他俯身,凑到安室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恶意: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和这个剑春南,是情侣关系吧?”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死寂的审讯室里轰然炸开。
安室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眼底漫起一层冰冷的嘲讽。他挣了挣手腕,布条摩擦着喉咙,发出含糊的闷响,却依旧能让人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屑。
蒙妍猛地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敛去。她看向琴酒,目光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琴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满意地直起身。他抬手,用匕首的尖端轻轻挑起蒙妍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台灯的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却清晰地看到琴酒眼底翻涌的暴戾与算计。
“情侣啊……”琴酒拖长了语调,指尖用力,匕首的寒意透过皮肤渗进去,“难怪你护着她护得那么紧。波本,你为了一个女人,连组织都敢背叛,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