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上洁净如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传令官,宣读起诉书!”国王愤怒地发难。
白兔听命,郑重地吹了三声喇叭,然后缓缓展开一卷古雅的羊皮纸,开始庄重地宣读——
红桃王后精心制作了美味的馅饼,在晴朗明亮的青天白日,红桃武士却心生贪念偷走了馅饼,干了坏事之后便溜之大吉!
“现在可以考虑裁决了吧。”国王对着陪审团威严地说道。
“不可,万万不可啊!尊敬的国王陛下,流程还远未结束呢!”兔子连忙出声打断。
“那么,传唤第一证人上场。”国王下达新的指令。
白兔再次吹了三声喇叭,高声喊道:“恭迎第一证人!”
第一位证人是那位帽匠。当他走进法庭时,一手拿着茶杯,另一只手还捏着一块涂了奶油的面包。“非常抱歉,陛下。”帽匠开口道,“我被传唤的时候,茶点还没用完呢。”
“你应该先吃完的。”国王皱了皱眉,“你开始喝茶点是什么时候?”
帽匠瞥了一眼三月兔——它正拉着睡鼠紧随其后进入法庭,回答说:“大概是在三月十四日吧!”
三月兔立刻纠正:“是十五日。”
“不,是十六日。”睡鼠迷迷糊糊地插了一句。
“记录下来!”国王对陪审团挥手吩咐道。那些陪审员们急不可耐地将三个日期全数记下,然后认真地将它们加在一起,甚至煞有其事地换算成先令和便士。
“把你的帽子摘下来。”国王又命令帽匠。
“这不是我的帽子。”帽匠低声解释。
“偷来的!”国王高声喝道,随即扭头看向陪审团。陪审员们立即把它当作一条确凿的事实郑重其事地记录下来。
“我制作帽子,是为了售卖谋生。”帽匠略显无奈地解释道,“我自己可没有帽子,因为我是一位制帽匠人。”
此刻,王后也架上了眼镜,目光如炬地紧盯着帽匠。帽匠顿时变得手足无措,脸颊瞬间被羞赧染红。
“呈上你的证据,”国王威严地说道,“而且不准紧张,否则我即刻判你死刑!”
这番话对于证人而言,显然起不到半分鼓励的作用。帽匠两脚不停地来回挪动,满是紧张地望向王后。在慌乱之中,他竟一口咬在了手中握着的茶杯上,而不是他所想的奶油面包。
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刻,爱丽丝突然有了一种奇特的感觉!她困惑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正在长高。一开始,她打算起身离开法庭,但转念一想,只要这里还能容得下自己,就应该留在此处。
“你别这么挤我啊,”睡鼠对身旁的爱丽丝抱怨道,“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实在是抱歉呢,”爱丽丝彬彬有礼地回应,“我这也是身不由己,正在长个子呀!”
分时间我都活在恐惧中。那是一个噩梦般的星期,陛下。那个音乐会的夜晚尤其诡异,奶油面包似乎都在嘲笑我,茶杯里的茶反射着令人不安的光芒。”
"振作点,老兄!"帽匠继续颤抖着说:"我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见那些歌手们一个接一个走上台,他们的身影在茶的闪光中扭曲变形。"
王后不耐烦地翻看着手中的名单,法庭里的气氛紧张得快要凝固。帽匠的牙齿打战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也许,"国王眯着眼睛说,"这一切都与你那可怕的涂了太多黄油的司康饼有关?"
"不,陛下,绝对不是!"帽匠急得快要哭出来,"是茶的问题,全是茶的问题啊!"
就在这时,睡鼠在法庭另一侧发出轻微的鼾声,为这荒诞的一幕增添了几分不协调的滑稽感。
一片奶酪般的光芒闪烁……只听得三月兔嚷道……
“我可没说!”三月兔急忙打断。
“你说了!”帽匠反驳。
“我没说!”三月兔坚持。
“他确实没说。”国王插话,“这一段就略过吧!”
“好,好吧!总之睡鼠提到过……”帽匠忐忑地环顾四周,唯恐睡鼠也会跳出来反驳。
然而睡鼠只是酣睡,未作任何回应。
“之后啊,”帽匠继续道,“我又切了些奶油面包……”
“等等,睡鼠到底说了什么?”一位陪审员追问。
“我记不清了。”帽匠答。
“你必须记清,”国王威胁,“不然我就把你送上绞架。”
可怜的帽匠慌忙丢下茶杯与奶油面包,单膝跪地求饶:“陛下,我只是个无助的可怜人啊。”
“哼,你是个蹩脚的辩解者。”国王冷冷地说。
这时,一只豚鼠试图欢呼,但却被法庭的工作人员迅速制止。
“啊,原来如此!”爱丽丝恍然大悟,“我在报纸上读到过,‘审判结束时,有人试图鼓掌喝彩,却被法庭官员立刻制止’。直到此刻我才真正理解其中的缘由。”
“若你仅知晓这些,便可离去了。”国王言道。
“我已无处可退,”帽匠答道,“说实在的,我已然退至地板边缘。”
“既然如此,那你就坐下吧。”
又一只豚鼠忍不住喝彩,随即也被制止。
“嘿,那些豚鼠怕是要遭殃了!”爱丽丝心中暗想,“现在情况应该会有所好转了吧!”
“我想我还是回去把茶点吃完为妙。”帽匠说着,忐忑地瞥了一眼正在查看歌手名单的王后。
“你可以离开了。”国王说道。
帽匠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法庭,鞋子都来不及穿。
“于庭外斩其首级。”王后对一位官员吩咐道。可……
官员们赶到门口时,帽匠早已逃之夭夭。“传唤下一位证人!”国王下令道。
接着上场的是公爵夫人的厨娘——她手握一盒胡椒,刚踏入法庭,门口的人群便不约而同地打起了喷嚏。爱丽丝瞬间明白了她的身份。“呈上你的证据。”国王命令道。
“我不干。”厨娘干脆地回绝。
国王慌忙地瞥了白兔一眼。白兔低声提醒:“陛下需对证人进行盘问。”
“那好吧,既然非问不可。”国王无奈地说着,交叉双臂,眉头紧皱得几乎遮住了眼睛。
他压低声音问道:“馅饼的成分是什么?”
“大部分是胡椒。”厨娘回答。
“糖浆。”一个昏昏欲睡的声音从厨娘身后传出。
“抓住那只睡鼠!别让它跑了!”王后歇斯底里地尖叫,“砍它的头!把它轰出法庭!阻止它!逮住它!拔光它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