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力量，一边让你拔高，另一边又让你缩短。”“是哪样的事物的一方，又是哪样的另一方呢？”爱丽丝在心底默默地思索。“这是蘑菇。”毛毛虫说道，就好似爱丽丝正在向他发问。眨眼之间，毛毛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爱丽丝站在原地，仔细审视着这个蘑菇，竭力去理解它的哪一部分能算作一边，哪一部分能算作另一边。鉴于蘑菇是个标准的圆形，这的确是一个棘手的难题。最终，她用力伸展双臂紧紧环抱住蘑菇，两只手各自掰下了一块蘑菇。“不过，哪边才是正确的一边呢？”她自言自语道。她在右手中拿着的那块蘑菇上轻轻咬了一口，想看看会发生什么。随即，她的下巴被猛地撞击了一下——原来是因为她的下巴已经触碰到了脚面！这意料之外的变化着实把她吓了一大跳！她意识到自己正在快速地变小，若是再不采取行动就来不及了。于是她急忙去啃左手中的那块蘑菇。尽管此时她的下巴紧紧贴着脚面，嘴巴几乎张不开，但她还是成功咬下了一小口，并且费力地将其咽下。
方法都试过了，可就是没法子甩掉你！先是啄我的鸟巢，现在又来骚扰我的孩子们！”
爱丽丝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温和一些：“对不起，鸽子先生，我想您是误会了。我是个小姑娘，只是...只是今天早上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让我变得这么奇怪。”
她试图用细长的脖子往后退，却不小心碰到了一棵树，惊起一群栖息的小鸟。这下整个森林都喧闹起来，各种鸟儿扑棱着翅膀四散飞逃。
"看吧！又是你在捣乱！"鸽子更加激动了。爱丽丝无奈地看着自己晃动的长脖子，心想这一天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突然，一阵熟悉的困意袭来，她感觉脖子开始慢慢恢复原状。或许，这又是一场奇妙的梦境？
"各种办法都尝试过了，却始终无法让他们感到满意！""我完全不明白你的意思！"爱丽丝困惑地说。"我在树荫下、溪水旁和森林里都试过了，"鸽子自顾自地继续倾诉，根本不理会爱丽丝的插话，"可那些蟒蛇，怎么着都不开心！"
爱丽丝越听越迷糊。她意识到，在鸽子把话说完之前，她的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光是孵蛋就够让人头疼了，"鸽子抱怨道，"更何况还得日夜提防着蟒蛇。老天啊，这二十一天来我都没有合过眼！"
"可我真的不是蟒蛇，我向你保证！"爱丽丝急切地说，"我是...我是..."
"哼，你究竟是什么？"鸽子质疑道，"我看得出你在绞尽脑汁编造借口！"
"我...是个小女孩。"爱丽丝犹豫着回答，连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毕竟这一天她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变化。
"瞧你说得跟真的一样！"鸽子撇着嘴，眼神里满是不屑，"打我出生那天起，见过的小丫头片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哪个有你这么长的脖子？绝无仅有！别狡辩了，你就是一条蛇。难道还要我信你从没吞过蛋不成？"
"我真的吃过蛋。"爱丽丝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声音清脆而真诚。她是个实诚的孩子，"您瞧，小姑娘和蛇其实差不多，也都需要补充蛋白质呢。"
"鬼才相信！"鸽子气得羽毛都竖起来了，偏着头叫嚷道，"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小姑娘真吃蛋的话，那她们和蛇又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个德性！"这番理论荒诞至极，爱丽丝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趁她发愣的功夫，鸽子得理不饶人地继续说："看你东张西望的样儿，准是在寻蛋。至于你是小姑娘还是蛇精，在我这儿都是一回事。"
爱丽丝缓过神来，挺直了细长的脖子："这对我可太不一样啦！而且说实话，我压根没打算找什么蛋。即便我在找，您的蛋我也不稀罕——毕竟生蛋可不是我的菜。"
"哼！那你还不快滚！"鸽子气急败坏地吼完，扑扇着翅膀钻进了它温暖的巢穴。
爱丽丝揉着酸痛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朝树林深处挪去。那过分修长的脖颈时不时会勾到树枝，让她进退维谷。
树枝总会在不经意间缠住她的衣角，迫使她停下来慢慢解开。正在此时，她突然想起手中攥着的两块蘑菇，于是小心翼翼地先咬上一口这块，再轻轻尝上一口那块。转瞬间，她的身体一会儿像春笋般拔高，一会儿又缩成小矮人。经过这番折腾，她终于让自己的身高恢复到了日常的模样。
要知道，她的身体已经许久徘徊在巨人与矮小之间，所以刚一恢复，还觉得有些不适呢。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便完全适应了下来，嘴巴也开始不自觉地絮叨起来：“嘿，我的计划好歹算完成了一半！这样的变身戏码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下一秒会变成什么样儿，我实在毫无头绪呀。不管怎么说，现在总算回到了正常大小，下一步就该前往那片美丽的花园了。可是，该怎么去呢？”
话音未落，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块开阔的空地，中间矗立着一座四尺高的小房子。爱丽丝心里暗想：“不管里面住着啥样的人，我现在这大小是没法贸然进去的——非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不可！”
想着想着，她又从右手捏着的蘑菇上啃下几小块，直到身体缩小到仅有几寸高，这才迈着细碎的步伐朝小房子走去。
第六章 小猪和胡椒(上)
在乡间小路上，她正驻足在一栋别致的小屋前。夕阳的余晖中，她眉头微蹙，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突然，灌木丛中窜出一个身着笔挺制服的仆人，他的脸又长又尖，鼻梁高耸，嘴唇微噘，活脱脱一条直立行走的鱼。他粗暴地用拳头砸着大门。
门开了，应门的是个胖乎乎的仆人，圆圆的脸上嵌着一双格外突出的大眼睛，配上那张宽嘴巴，神似一只憨态可掬的青蛙。
爱丽丝饶有兴致地发现，这两位造型奇特的仆人都顶着一头夸张的假发，卷曲的白色发丝像棉花糖般蓬松，几乎要把他们整张脸都淹没其中。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她轻手轻脚地从树林后探出身子，想听得更真切些。
这时，那位“鱼管家”从腋下取出一卷巨大的信件，清了清嗓子说："亲爱的公爵夫人，皇后的槌球游戏诚邀您的光临。"
"哼，这种表达太生硬了。"青蛙管家接过信，略作修改后说道："还是让我用更优雅的方式重新表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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