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矜跟着李雾回了他家，狭小的出租屋里，还摆着他高中时的课本和编程笔记

三人坐在小沙发上，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还是李雾先开的口，他把宜大的录取条件和计算机系的实力，又跟岑矜详细说了一遍，末了，声音带着一丝愧疚

李雾姐姐，我知道你希望我去华清，可我真的考虑了很久

李雾宜大的计算机系能让我做自己想做的研究，这笔奖学金也能让我早点还上岑家的恩情，我不想一辈子都背着这份亏欠

岑矜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的边缘，目光落在墙上的奖状上，那是李雾熬夜刷题、啃编程书换来的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轻风拂过湖面，却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以及几分无能为力的无奈。那语气低沉而微颤，仿佛每一个字都压着千斤的重量，落在空气中，激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涟漪

岑矜我不是怪你选宜大，是觉得可惜

岑矜你为了计算机熬了多少夜，我都看在眼里，华清的平台，能让你走得更远

李雾我知道华清好，但宜大的研究方向更贴合我

李雾的语气很坚定，却又不敢看岑矜的眼睛

李雾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岑矜可你有没有想过，岑家资助你，从来就不在意这点钱

岑矜的声音终于带了点情绪，却不是嘶吼，只是微微提高了一点

岑矜我爸妈说，你是个好孩子，有天赋，肯努力，资助你是希望你能有出息，不是让你背着还债的心思过日子

岑矜你选宜大，要是真的为了专业，我无话可说，可你要是为了这十万块，我心里不舒服

李雾我不是只为了钱

李雾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急切

李雾专业是第一位的，钱只是顺带的

李雾姐姐我真的想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不想一直依赖岑家

岑矜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跟他争，只是站起身

岑矜我先回去了，这事我跟我爸妈说说

看着岑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李雾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他靠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李雾我是不是让她失望了

宋善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矜矜姐会理解的

宋善坐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温柔

果然，晚上宋善就接到了姑姑的电话，说岑矜回家后跟爸妈说了这事，岑父岑母倒是看得开

岑父语重心长道：“雾雾这孩子性子倔，心里有数，宜大的计算机系确实不错，他喜欢就好，咱们资助他，本来就是为了让他顺心。”

岑母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矜矜就是太心疼雾雾了，觉得华清可惜，我们跟她说说，她会想通的。”

第二天，岑矜就约了宋善和李雾去家里吃饭

饭桌上，岑父不停给李雾夹菜，笑着说：“雾雾，你选宜大，我跟你师母都支持你。你那计算机系的金奖，我也查了，确实厉害，好好学，将来肯定有出息。”

李雾谢谢岑老师

李雾的眼里满是感激，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

岑母也说：“以后别再说什么还债的话，咱们家没把你当外人，你好好读书，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

岑矜坐在一旁，看着爸妈的样子，又看了看李雾眼里的感激，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筷子给李雾夹了一块排骨

岑矜行了，我想通了，你选的路，自己走踏实就好

岑矜宜大的计算机系既然有那么多奖，你就别辜负了自己的天赋，好好做研究，要是需要什么资料，跟我说，我托人给你找

李雾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

李雾姐姐你不生气了？

岑矜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岑矜翻了个白眼，语气却软了下来

岑矜就是觉得可惜，不过你自己喜欢就好

李雾深深地点了点头，眼眶已然湿润，泪光在眸中闪烁。他明白，岑家给予的这份恩情，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心上，无论岁月如何流转，都难以磨灭

饭桌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