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就到了农历新年，年味像撒了一地的糖霜，从街头巷尾的红灯笼里、家家户户门口的红对联里，丝丝缕缕地漫出来，甜得人心里发暖

岑妈妈早早就打电话来，嗓门亮堂堂的，热情得不行

“小雾小善，过年上阿姨家来！热闹！”

李雾和宋善对视一眼，双双应下

岑家的客厅早就布置得年味十足

大红灯笼挂在天花板上，流苏随着穿堂风轻轻晃

烫金的对联贴在门框两边，字写得龙飞凤舞

茶几上的果盘堆得像小山，瓜子花生糖果摆了满满一桌子

暖黄的灯光打下来，满屋子都是暖洋洋的气息

岑妈妈系着枣红色的围裙，手里的擀面杖转得飞快

雪白的面团在她掌心翻飞，眨眼间就擀出一张张厚薄均匀边缘圆润的饺子皮

岑爸爸坐在旁边，捏起一张皮，放馅对折褶皱，动作行云流水，一个个圆滚滚的饺子整整齐齐排在竹匾里，像胖乎乎的小元宝

宋善看得手痒，挽起袖子凑过去

宋善阿姨阿姨，我也要包！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握着擀面杖却显得笨手笨脚的

擀面杖在她手里转得歪歪扭扭，擀出来的皮要么厚得像小饼，要么薄得透光，边缘更是坑坑洼洼，没个正形

岑妈妈看着竹匾里那些奇形怪状的饺子，捂着嘴笑出了声，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打趣道

“我们小善啊，这包的哪里是饺子”

“一看平时就不怎么进厨房吧”

宋善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像熟透的樱桃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点委屈的撒娇

宋善我……我已经很努力了嘛

旁边的李雾却看得格外认真

他蹲在案板前，目光落在那些歪扭的饺子上，像是在端详什么稀世珍宝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歪歪扭扭的边缘，触感软软的

他盯着饺子看了好半天，才抬起头，墨色的眼眸里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声音轻而笃定，像在许下什么郑重的承诺

李雾我觉得挺好看的，特别有辨识度

李雾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宋善包的

宋善猛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温柔得能溺出水的眼睛里

那目光像春日里的融雪，缓缓淌过她的心尖，把她所有的窘迫和失落都冲散了

她眼底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像揣了个暖手宝，从手心暖到心窝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露出浅浅的梨涡，耳尖红红的，小声问道

宋善真的吗

李雾重重地点头，语气肯定得不容置疑

年夜饭的餐桌被摆满了，红烧鱼色泽红亮，糖醋排骨裹着浓稠的酱汁，清蒸虾泛着诱人的光泽，香气袅袅地往上飘，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窗外的烟花冲上夜空，嘭的一声炸开，一朵朵绚烂的花火在墨色的天幕上绽放，流光溢彩，把半边天都照亮了，像一场盛大的星光坠落

过农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