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日的风带着太阳的温度暖洋洋撒在来往人群上，宋善踩着早课铃响前的最后一分钟溜进教室报了到，转头就和岑矜约好在校外的大榕树下碰头

她得先带李雾逛一圈校园，再回来补填资料，岑矜的车就停在门口等着

三人分开后，岑矜领着李雾往教师办公楼走

红砖楼的走廊飘着粉笔灰和旧书的淡香，岑矜忽然侧过头，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眉眼弯着打趣

岑矜你数学成绩怎么样？那个齐老师是教数学的，等会儿老师问起，可得捡好听的答

李雾垂着长睫，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洗得发白的书包带，认真思忖了几秒，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岑矜被他这份实诚逗得哭笑不得，索性教他

岑矜你就说你特别喜欢数学，老师肯定喜欢听

李雾指尖抠了抠书包带，沉默半晌，还是梗着脖子实话实说

李雾可我最喜欢的是物理

岑矜彻底败下阵来，摇摇头笑他一根筋，却也没再勉强

推开齐老师办公室的门时，阳光正透过百叶窗斜斜切进来，在墨绿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齐老师正埋首批改教案，听见动静抬眼，金丝边眼镜滑到鼻尖，看清来人后立刻笑着起身：“小岑啊，你来了”

岑矜快步上前，递过手里的茶叶礼盒，语气熟稔又客气

岑矜齐老师，好久不见，这是我爸托我带的新茶，您尝尝鲜

齐老师摆摆手推辞了两句，终究还是收下，目光随即落在岑矜身后的李雾身上。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白T恤，身形单薄，垂着眸站在那里，像一株怯生生的白杨，透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局促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吧？”齐老师推了推眼镜道

岑矜在一旁帮着介绍

岑矜齐老师，他叫李雾，底子不差，就是之前没参加高考，想来复读班试试

齐老师点点头，翻开桌上的登记表，笔尖顿在姓名那一栏，抬眼看向李雾，声音温和

“李雾是吧？之前学的理科？理化成绩怎么样？”

李雾攥紧了膝盖上的手指，喉结动了动，低声答

李雾物理……还行，考过年级前三

提到物理时，他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眼底难得掠过一丝细碎的光

齐老师显然有些意外，眼底多了几分赞许：“哦？这么厉害？那数学呢？”

这个问题像块石头，瞬间压得李雾的肩膀塌了下去，他抿了抿唇，指尖攥得发白，正要如实说一般，忽然想起岑矜方才的叮嘱，抬眼时，撞进岑矜递过来的眼神里

少年的喉结又滚了滚，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点刻意的认真

李雾数学成绩……一般，但我很喜欢数学

岑矜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弯了唇角

原来这小子，也不是真的木讷得像块石头

齐老师笑了，点点头，在登记表上写了几笔：“有志气就好。没有高考成绩，按规矩得先跟着复读班听课，等摸底考之后，再按成绩分班。你基础不差，好好学，肯定能跟上。”

他顿了顿，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复习资料递过来：“这是去年的真题，回去先做做，有不懂的随时来找我。”

李雾连忙起身接过，指尖触到纸页的温度，声音都带着点颤

李雾谢谢齐老师……谢谢老师

从办公室出来，两人往老榕树的方向走

远远地，就看见宋善正和一个男生在树下闹作一团

那男生个子很高，穿着宽松的校服，笑起来时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格外阳光跳脱

他正伸手去抢宋善手里的冰汽水，宋善侧身躲着，裙摆被风掀起来一角，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阳光穿过浓密的榕树叶，碎金似的落满她的发顶，她仰头笑着，眉眼弯成了月牙，鼻尖沁着点薄汗，生动得像一幅被风吹得晃悠的画卷

李雾的脚步慢了半拍，目光黏在她脸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见齐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