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带着被删除的记忆归来,而我,成了自己所有谎言的囚徒。”
·“警告:当攻略目标的记忆开始重叠,你最大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
“去吧。”
清微真人挥了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阁内重新陷入那种深沉的静谧。
丁程鑫转身,看了她一眼。

“随我来。”
走出问道阁,阳光刺眼。
陈安意眯了眯眼,只觉得刚才那半个时辰像一场梦。
扫地的周师叔还在慢悠悠地挥着扫帚,见他们出来,嘿嘿一笑。
“小娃娃,造化来了,可要接稳咯。”
陈安意不知如何回应,只讷讷点头。
丁程鑫脚步不停,带着她往另一条岔路走。
这条路更宽,沿途可见更多穿着青白两色服饰的弟子,或步履匆匆,或三两交谈。
看到丁程鑫,无论内门外门,纷纷恭敬行礼,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陈安意身上时,则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究。
那些目光像针,扎得陈安意浑身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双磨得发薄、沾满泥灰的粗布鞋,在这光洁的石板路上,显得格格不入。

“抬起头。”
丁程鑫的声音忽然响起,依旧没什么情绪。
陈安意一愣,抬头看他。他并未回头,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既已得宗主许可留在主峰,便不必再以杂役自居。”
他淡淡道。

“修仙界以实力为尊,亦重机缘心性。你机缘已至,心性……”
丁程鑫顿了顿,似乎在想措辞。

“尚可。无须畏缩。”
尚可。
这大概是这位剑宗首席能给出的、最接近肯定的评价了。
陈安意心头那点窘迫忽然散了些。
她挺直背脊,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从容些。
是啊,她是来收集情感能量、完成任务、活下去的。
别人的目光,算什么?
走了不久,前方出现一片较为密集的建筑群,炊烟袅袅,食物的香气飘散出来。
外门膳堂到了。
丁程鑫在膳堂外停下,对门口一个正在劈柴的中年执事道。

“李执事,此女陈安意,奉宗主之命,暂入膳堂帮佣,调理身体。安排轻省活计,每日供应滋补汤药。”
李执事是个满面红光、身材敦实的汉子,闻言惊讶地打量了陈安意几眼,又看看丁程鑫,连忙应下。
“丁师兄放心,定当安排妥当。”

“明日辰时,到‘听涛轩’寻我。”
丁程鑫对陈安意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白衣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
李执事目送他离开,这才转回头,摸着下巴,上下仔细打量陈安意,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疑惑。
“小丫头,你这是什么运道?竟能劳动丁师兄亲自送来,还是宗主之命?”
陈安意苦笑。
“弟子……也不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