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带着被删除的记忆归来，而我，成了自己所有谎言的囚徒。”

·“警告：当攻略目标的记忆开始重叠，你最大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

问剑台在半山腰，是块巨大的天然青石，被历代剑修用剑气生生削平，形成一个可容数百人的平台。

陈安意被杂役院的少女阿草拉着赶到时，台前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

内门弟子在前，外门弟子在后，杂役们则挤在最外围的角落，像一群灰扑扑的麻雀。

但所有人，无论身份高低，此刻都屏息凝神，望着台上。

丁程鑫站在那里。

陈安意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

白衣如雪，却不是那种柔软飘逸的料子，而是某种挺括的织锦，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芒。

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露出清晰的下颌线。眉眼很淡，不是寡淡，是那种经年累月磨砺后的沉静。

他站在那儿，不像在等待，倒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剑，只是存在，就割开了满山的云雾。

“丁师兄今日讲的是‘剑心通明’的筑基篇，”

旁边有个杂役小声对同伴说。

“咱们听听，说不定能摸到引气入体的门槛……”

陈安意没听清后面的话。

她的视线被丁程鑫腰间那柄剑吸引了。

剑鞘古朴，无甚纹饰，但剑柄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白色玉佩。

玉佩的形制……很眼熟。

她盯着看，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民国，歌舞厅的化妆间，一只修长的手从怀里取出怀表，表链上也坠着类似的白玉环扣。

不对。

那是哪里来的画面？

头痛骤然袭来，针刺一般。

她踉跄一步，被阿草扶住。

阿草“怎么了？又不舒服？”

陈安意“……没事。”

陈安意咬牙站稳。

那画面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残影和隐约的心悸。

是系统植入的背景记忆？

还是……

“噤声。”

台上传来声音。

不高，却清晰地压过所有嘈杂。

丁程鑫甚至没开口，只是目光淡淡一扫，整个问剑台便落针可闻。

他开始讲述。

讲剑意如何感应天地灵气，讲经脉如何运行周天。

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诵读一本早已熟稔的古籍。

内门弟子听得如痴如醉，外门弟子奋笔疾书，杂役们则大多一脸茫然——这些道理对他们而言，太过高远。

陈安意却听得入神。

不是因为她听懂了那些玄而又玄的术语，而是她发现，丁程鑫讲述的灵气运行路径，很像某种……波。

声波，光波，抑或是她曾在物理选修课上学过的简谐振动。

当他说到“气行手少阴心经，需如水滴石穿，绵长不绝”时，她下意识地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背上虚按——那是钢琴上弹奏一个长音的指法，需要将力量均匀地、持续地送出去。

阿草“你在做什么？”

阿草小声问。

陈安意一愣，收回手。

台上，丁程鑫的讲解恰好告一段落。

…………

【在全员觉醒的剧本里求生5:筑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