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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大学的思念与挣扎

雾中路—苏念(陆承砚)

踏入大学校园的那一刻,苏念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可她发现,有些记忆,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

大学里的课程很轻松,苏念加入了文学社,每天忙着参加活动,写文章,认识新的朋友,可每当看到文学社的指导老师——一个戴着眼镜,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时,她都会想起陆承砚,想起他站在讲台上讲课的样子,心里就会泛起一阵阵的疼。

她开始刻意回避和“老师”相关的一切,不去上文学课,不参加文学社的活动,甚至连图书馆都很少去,因为那里总会让她想起高中时和陆承砚一起讨论诗词的场景。她的室友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关心地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苏念只是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心里却充满了苦涩。

大一上学期,苏念认识了一个叫林宇的男生,他是计算机系的学霸,阳光开朗,对苏念一见钟情,展开了热烈的追求。林宇会每天给她送早餐,陪她去图书馆看书,在她生病时照顾她,在她难过时安慰她。苏念身边的朋友都劝她接受林宇,说他是个不错的男生,值得她喜欢。

苏念犹豫了很久,她也想尝试着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忘记陆承砚,可每当林宇牵她的手,吻她的额头时,她都会想起陆承砚,想起他背她时的温暖,想起他揉她头发时的温柔,心里就会充满了愧疚和不安。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对待林宇,不能把他当作忘记过去的工具。

在林宇向她表白的那天,苏念终于鼓起勇气,拒绝了他:“对不起,林宇,我不能接受你的表白。我心里还装着别人,我不能骗你,也不能骗自己。”

林宇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看着苏念,眼里满是失落:“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苏念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还没有放下过去,我需要时间。”

林宇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等你,苏念。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放下过去,接受我为止。”

苏念的心里充满了感动,可她知道,自己可能永远都无法接受他,因为她的心里,始终住着一个人,一个无法触碰的人。

大一下学期,苏念收到了高中同学聚会的邀请,班长在微信群里说,陆承砚也会参加。苏念的心里瞬间乱了,她既想去见他,又害怕见他,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不去。她不想再看到他,不想再勾起那些痛苦的回忆,她只想把过去彻底埋葬。

可聚会结束后,闺蜜给她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陆承砚坐在餐桌旁,身边站着一个漂亮的女生,两人笑得很开心。闺蜜告诉她,那个女生是陆承砚的女朋友,也是明德中学的老师,教英语的。

苏念看着那张照片,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原来他早就有了喜欢的人,原来他对自己的冷漠,不仅仅是因为师生关系,更是因为他心里已经装了别人。她把手机扔在床上,趴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她终于明白,自己的这场暗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笑话,一场无人知晓的,卑微的笑话。

那天晚上,苏念第一次喝醉了酒,她给闺蜜打电话,哭着说自己有多喜欢陆承砚,说自己有多不甘心,说自己有多难过。闺蜜在电话那头一直安慰她,劝她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苏念听着闺蜜的话,心里却明白,放下谈何容易,那个人,已经刻在了她的心底,成了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人。

大二那年,苏念在图书馆里偶然看到了一本《纳兰词》,扉页上写着一行熟悉的字迹:“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那是陆承砚的字迹,苏念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拿起那本书,翻开来看,发现里面夹着一张书签——正是她当年送给陆承砚的那张,上面画着桂花和梧桐叶。

苏念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拿着那本书,跑出了图书馆,坐在校园的长椅上,看着那张书签,想起了高中时的点点滴滴。原来他一直留着她送的书签,原来他并不是完全不在意她,可这又能怎么样呢?他们之间,终究还是错过了,终究还是无法在一起。

她把那张书签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进了自己的钱包里,当作是对过去的纪念。从那天起,她开始学着慢慢放下,不再刻意回避和陆承砚相关的一切,不再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她开始认真上课,参加文学社的活动,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努力让自己的大学生活变得充实而有意义。

大三那年,林宇再次向苏念表白,这一次,苏念没有拒绝。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成熟,足够放下过去,她想尝试着接受林宇,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林宇很开心,对她更加体贴,更加关心,苏念也努力学着去喜欢他,去回应他的感情。

可每当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会想起陆承砚,想起那张书签,想起他说的那句“傻丫头”。她知道,自己永远都无法彻底忘记他,只能把他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当作是一场青春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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