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真正的代价

第二十七章 严浩翔的理性崩塌

通道尽头的光正在逼近。

不是自然光，而是探照灯刺目的光束，在黑暗的通道里左右扫射，每一次晃动都离避难所的隐蔽入口更近一点。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沉闷而规律，伴随着能量武器充能的低频嗡鸣。

严浩翔“十五人小队，标准战术队形。”

严浩翔盯着便携终端上的热成像数据，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严浩翔“配备声波探测仪，三分钟内会扫描到我们的位置。”

马嘉祺已经全员叫醒。狭小的空间里挤着八个人——七人组加上林晚，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贺峻霖“硬拼不行。我们弹药不足，能量状态差，丁程鑫几乎失去战斗力。”

刘耀文“那怎么办？”

刘耀文握紧拳头，眼睛盯着入口方向。

刘耀文“等他们冲进来抓人？”

严浩翔“不。”

严浩翔抬起头。他的眼镜片在终端屏幕的冷光下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但下颌线绷得很紧。他调出一个复杂的数据模型，投影在墙壁上——那是七种不同颜色能量流的动态模拟。

严浩翔“我计算了所有可能的突围路线，成功率低于7%。唯一生路是：立刻进行七人心象融合，以姜妤辞的‘源核’为核心构建临时能量屏障，强行突破包围圈。”

张真源“融合？怎么融合？”

严浩翔“将我们的心象能量暂时转移到她体内，由她统一调度。”

严浩翔的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滑动，模型变化，七色能量流汇聚成一道银白色的光柱。

严浩翔“这需要极高的同步率和信任度，但理论上可行。根据数据，融合后的能量强度足以撕开基金会的包围网，为我们争取至少二十分钟的撤离时间。”

短暂的沉默。

马嘉祺“代价呢？”

严浩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屏幕上的模型还在运行，但边缘处有极小的红色警告标志在闪烁——那些标志被他刻意缩小了，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严浩翔“能量消耗会很大。融合结束后，我们可能会虚弱一段时间。”

他说的是实话。

但不是全部真相。

姜妤辞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墙壁上那个精密运转的数据模型。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红色警告标志上——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她体内的“源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轻微震颤。

那是一种不祥的共鸣。

马嘉祺“准备吧。”

马嘉祺打破沉默。

马嘉祺“严浩翔，需要多长时间准备？”

严浩翔“二十分钟。我需要调整每个人的能量频率，确保融合过程平稳，现在开始，所有人保持静坐，尽量恢复能量。姜妤辞，你跟我来，我需要检测你‘源核’的实时状态。”

他率先走进避难所最深处的一个小隔间——那是之前张真源治疗姜妤辞的地方，行军床还在，上面凌乱地堆着毯子。姜妤辞跟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隔间里只剩他们两人。

严浩翔没有立刻开始检测。他背对着她站在墙边，手指在终端上快速输入着什么。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姜妤辞看见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姜妤辞“严浩翔。”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

姜妤辞“真实的代价是什么？”

长久的沉默。只有终端风扇运转的细微嗡鸣。

严浩翔慢慢转过身。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机械地擦拭镜片——这个动作重复了三次，而他平时从不这样做。

“你看见了。”

严浩翔不是疑问，是陈述。

姜妤辞“我看见了你隐瞒的东西，告诉我真相。”

严浩翔看着她，那双总是冷静分析数据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近乎痛苦的情绪。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终端从他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朝上，还亮着。

姜妤辞低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