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避难所里弥漫着陈旧的尘土味和铁锈的腥气。应急照明灯在头顶滋啦作响,投下惨白晃动的光斑。姜妤辞蜷缩在角落的行军床上,身体不住颤抖,高烧让她意识模糊,嘴里断断续续吐出不成句的呓语。
严浩翔“核心温度41.3度,能量波动峰值超阈值三倍。”
严浩翔盯着便携监测仪,眉头紧锁。
严浩翔“她在消化丁程鑫的那部分能量——或者说,她的‘源核’在强制吞噬。”
丁程鑫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掌心那簇微弱的小火苗已经完全熄灭,他试着调动能量,指尖只冒出一点青烟便溃散了。
丁程鑫“我还能感觉到焚烬的存在,但它很虚弱……像被抽干了。”
马嘉祺站在门边,透过观察窗盯着外面黑暗的通道。他的背脊绷得很直,手按在腰间枪柄上,指节泛白。自从林晚说出那个真相,他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张真源“让我试试。”
张真源轻声说。他已经净了手,走到行军床边,掌心亮起柔和的治愈光晕。
张真源“生命回响能感知她的能量状态,也许能引导她平稳消化。”
贺峻霖担忧地看了眼外面。
贺峻霖“季诗铉的人随时可能找到这里,我们需要轮流警戒。严浩翔、丁程鑫,你们先休息,我和马嘉祺守第一班。”
众人默默点头。严浩翔拉着不情愿的丁程鑫去了隔壁小隔间。贺峻霖看了张真源一眼,那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和马嘉祺一起去了出口处的警戒点。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张真源和昏迷的姜妤辞。
他坐在床边,双手悬停在她身体上方。治愈光晕如水般流淌下来,先是包裹住她滚烫的额头,然后缓缓蔓延至全身。光晕触及她皮肤的瞬间,张真源浑身一震。
他“听”到了。
不是用耳朵,是用【生命回响】的能力——他听见了她体内那颗“源核”疯狂搏动的声音,像一颗随时会炸裂的心脏。
听见了两种能量在她体内厮杀撕扯:属于她自己的、纯净的银白能量,和被吞噬的、暴烈的火焰能量。它们无法融合,只能互相消耗,而消耗产生的热量正从内部焚烧她的身体。
张真源“很疼吧……”
张真源低声说,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痛楚。
他深吸一口气,将治愈光晕调至最轻柔的频率,像母亲安抚哭闹的婴孩,一点一点渗入她的能量场。这很危险——如果她的能量突然暴走,会直接反噬他的能力核心。但他没有犹豫。
光晕与银白能量接触的瞬间,共鸣产生了。
那是一种奇异的、仿佛两个分离已久的半圆终于合一的契合感。张真源的治愈能量没有受到任何排斥,反而被她的能量主动牵引、缠绕、融合。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拉入她的能量流,顺着脉搏奔涌,穿过四肢百骸,最终抵达胸腔深处那颗剧烈搏动的“源核”。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画面,而是感受——他感受到了她在遗迹实验室里被绑上手术台的恐惧,感受到了发现自己是克隆体时的绝望,感受到了马嘉祺疏远时的心痛,感受到了宋亚轩为她挡子弹时的震颤,感受到了丁程鑫说出“你不是怪物”时那股几乎将她冲垮的暖流。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疼痛,所有的渴望。
毫无保留地涌进他的感知。
张真源的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