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丧尸爆发后，我觉醒了特殊能力，能将人心底的恶意转化成实体怪物。
当圣母闺蜜哭着求我原谅霸凌者时，我笑着把她送进了怪物巢穴。
当青梅竹马选择保护新欢放弃我时，我把他变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活体靶子。
当伪善队长逼我交出最后物资时，我反手让他拥有了永远吃不完的“食物”。
有人说我疯了，但我知道——我不过是把人心，还给了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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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液体滴在脸上，一滴，两滴。
林妍猛地睁开眼，黑暗尚未完全褪去，铁锈般的血腥味混着一种更难以言喻的、甜腻的腐臭，直直冲进鼻腔。她急促地喘息，肺部像被砂纸磨过，每一次收缩都带来尖锐的疼痛。耳边是嗡嗡的鸣响，还有……啃食骨头那种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近在咫尺。
天花板低矮，布满斑驳水渍，身下是粗糙冰冷的水泥地。这不是她的大学宿舍，不是任何一个她熟悉的地方。
记忆如碎冰碴般扎进脑海。
丧尸。尸潮。逃亡。背叛。然后是……坠落。巨大的力量撞击在后背，剧痛伴随着失重感，以及周雅那张在最后瞬间扭曲、混杂着恐惧与某种决绝的脸。
——周雅推了她。
为了抢那半瓶发霉的罐头，还是为了扫清所谓的“累赘”？理由已经模糊，只有那双沾染着污泥、将她推向尸群的手，清晰得如同烙铁烫在视网膜上。
她以为自己死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她没死。那这里是……地狱的候客厅？
“嗬……嗬……”
粗粝的非人喘息就在左后方。林妍颈后的汗毛根根倒竖，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混乱与痛楚。她没有立刻转头，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用尽全部意志力控制着呼吸，让它们变得浅而无声。
眼角余光勉强捕捉到一个轮廓。一个穿着破烂保安制服的身影，背对着她，肩膀不自然地耸动着，正埋头在另一具……呃，还在微微抽搐的躯体上，埋头苦干。那“咔嚓”声，正是来自那里。
血腥味更浓了。
林妍的手指，一点点抠进地面冰冷的浮尘里。身体酸痛得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但四肢似乎还能动。逃跑的路径……门口在右前方，大约五米，半掩着，门外是更深的昏暗。窗户在左侧，很高，很小，布满灰尘和蛛网。
先机只有一瞬。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几乎闻不到肺里，然后，蜷缩、蹬地、翻滚！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久经沙场般的老练——这具身体明明应该僵硬笨拙，此刻却意外地协调。翻滚的刹那，她瞥见了那具被啃食的尸体，颈部的缺口汩汩冒着暗红的血沫，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
保安丧尸被惊动，猛地扭过头。灰败的眼珠，满脸满嘴的猩红碎肉，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嗬嗬”声，丢下“餐点”，笨拙却迅猛地朝她扑来！
五米。四米。
林妍已经半跪起身，冲向门口。她的速度不够快！身体跟不上意识，那酸软的肌肉在抗议。丧尸腐烂的手指几乎要钩到她的衣角。
冲出去！外面可能是走廊，可能更空旷，也可能有更多……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冰冷门框的瞬间，一股极其尖锐、冰寒的刺痛毫无征兆地刺入她的大脑深处！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钢针，从太阳穴贯穿到另一侧太阳穴。
“啊——！”
她闷哼一声，眼前骤然一黑，脚步踉跄，差点栽倒。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猛地攫住了她。
不是来自丧尸，不是来自门外的危险。是来自……身后那个死去的、被啃食的人。
那人的眼睛依旧空洞，但林妍却“感觉”到了。不是视觉或听觉，是一种更直接、更蛮横的“感知”。一股冰冷粘稠、充满了不甘、怨毒和临死前极致恐惧的“东西”，如同实质的黑色污泥，从那具尚存余温的尸体上，丝丝缕缕地蒸腾起来，无视空气的阻隔，疯狂地涌向她！
准确地说是涌向她的大脑，涌向那根“钢针”刺入的地方。
“呃……”林妍抱住头，痛得蜷缩起来。那冰冷的恶意冲刷着她的意识，带来无数破碎尖啸的画面碎片：奔跑，摔倒，被抓住脚踝拖回去，牙齿刺破皮肤……纯粹的、临死前的绝望与恨意。
丧尸扑到了身后，腥风已至。
剧痛与冰冷恶意的冲刷中，某种屏障仿佛“咔嚓”一声碎裂了。林妍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痛苦瞬间被一种极致的冰寒所取代。她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朝着那扑面而来的、属于丧尸的、另一种更为混沌冰冷的“恶念”，以及身后尸体上蒸腾的怨毒，伸出了手——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手，而是某种刚刚苏醒的、深植于意识的“触角”。
“滚开！”
意念如刀。
那股从尸体涌来的、无主的怨毒恶意，与她脑海中新生的、冰冷锐利的意念瞬间混合、缠绕、成型！就在保安丧尸利爪即将撕裂她后背的刹那，她身前的地面，那摊浓稠的血泊边缘，阴影陡然蠕动、拉长、凸起！
“噗叽。”
一声轻响，带着湿黏的水声。
一个东西……钻了出来。
那像是一个用暗红色血浆和破碎内脏临时捏合成的……球？不，它有“肢体”，四五条粘稠的血浆触手胡乱挥舞着，顶端裂开不成形的口器，发出无声的尖啸。它没有眼睛，却精准地“锁定”了最近的、散发着鲜活生命与威胁气息的源头——那个保安丧尸。
血色的“肉团”猛地弹射出去，速度快得惊人，“啪”地一声糊在丧尸脸上，几条触手瞬间死死缠绕住丧尸的头颅，裂开的口器疯狂啃噬起丧尸腐烂的脸皮和眼球。
保安丧尸发出混乱的嚎叫，胡乱抓挠着自己的脸，与那团恶心的血物纠缠在一起，暂时失去了对林妍的威胁。
林妍瞳孔骤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是……什么？她干的？
大脑的刺痛稍有缓解，但冰冷的感觉依旧盘旋。她没有时间思考，撑着门框，踉跄着冲出了这个充满血腥和诡异的小房间。
外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同样昏暗，墙壁剥落，地面散落着杂物。远处隐约传来沉重的拍门声和嘶吼，不止一处。
这里像是一个废弃建筑的地下室。
她必须离开这里。立刻。
刚才的动静可能已经引来了其他东西。她扶着墙壁，辨别方向。空气流动的方向……那边似乎有微弱的、不那么污浊的风。
走廊尽头是一段向上的楼梯。楼梯口堆着破家具，勉强形成障碍，但已经被撞开了一个缺口。缺口处，一只穿着高跟鞋、小腿扭曲的丧尸正在徒劳地抓挠着旁边的木板。
林妍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尽量将自己缩进阴影。她的心跳如鼓，但思绪却异常清晰。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不断在眼前回放。那股力量……那凝聚成怪物的恶意……
她小心翼翼地绕开楼梯口的丧尸，从障碍物的另一侧缝隙挤了过去，踏上布满灰尘的阶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免发出任何声音。
刚走上几级台阶，上方忽然传来刻意压低的争执声，伴随着拖拽重物的摩擦声。
“……周雅你轻点！想把那些东西都引来吗？”一个不耐烦的男声，刻意压着嗓子，是陈浩。她曾经的青梅竹马，末世后小队里公认的“主力”。
“我……我拖不动了嘛。浩哥，这袋米好重，我的胳膊昨天扭到了，现在好疼……”娇柔委屈的女声，是苏晓晓。陈浩在逃亡路上“保护”的播音系系花，新欢。
“行了行了，给我。你跟紧点。周雅，你看看后面有没有情况。”陈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对另一人的随意指使。
“好的，浩哥。”第三个女声响起，温顺，甚至带着点讨好。是周雅。那个在最后时刻，为了半瓶罐头或者别的什么，将她推下尸群的“闺蜜”。
林妍的脚步停在阶梯转角处，隐在墙壁的阴影里。血液似乎瞬间冲上了头顶，又迅速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她微微探出一点视线。
上方楼梯拐角平台，三个人影。
陈浩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里还提着一袋显然刚从某个角落搜刮到的大米，侧脸对着她的方向，眉头微蹙，正看着苏晓晓。苏晓晓紧挨着他，捂着胳膊，楚楚可怜。周雅落在最后面，背对着楼梯下方，手里拎着个瘪瘪的帆布袋，正警惕地看向走廊深处——也就是林妍刚才逃出来的方向。
他们看起来有些狼狈，衣服脏污，脸上带着疲色，但整体完好无损。显然，他们“顺利”逃脱了，甚至还找到了补给。
而她，林妍，被推下去的那个，本该尸骨无存，却莫名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醒来，还带着一身剧痛和一个……诡异的能力。
“浩哥，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我总觉得下面有声音……”苏晓晓小声催促，往陈浩身边缩了缩。
“好像是有点不对劲，”陈浩也皱了皱眉，掂了掂手里的米袋，“可能是老鼠，也可能……周雅，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周雅回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担忧取代：“我……我好像听到一点奇怪的声音，从下面传来的。浩哥，我们还是快走吧，小妍她……说不定已经……”她适时地低下头，声音哽咽，“都怪我，没拉住她……”
“别这么说，周雅，那种情况谁也预料不到。”陈浩打断她，语气有些不自然，似乎不想再提，“是林妍自己没站稳。我们快走，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自己没站稳。
好一个自己没站稳。
阴影里，林妍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她看着周雅那副伪善哀戚的面孔，看着陈浩急于撇清、拥着新欢准备离开的背影，还有苏晓晓眼中那抹快速掠过的、对周雅话语的认可与安心。
冰冷的恨意，如同毒藤，缠绕上心脏，缓慢收紧。但比恨意更先涌起的，是脑海中那根“钢针”残留的冰凉触感，以及一种奇异的“饥饿”。不是胃部的饥饿，而是意识深处，对某种“养料”的渴求。
她清晰地“感觉”到，从楼上那三个人身上，正丝丝缕缕地逸散出一些“东西”。
从周雅身上散发出的，是粘稠的、灰色的心虚与恐惧，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黑色的得意。
从陈浩身上，是焦躁的、淡红色的不耐烦，以及对苏晓晓暖昧的、粉色的保护欲，底下还压着一层薄薄的、不愿承认的、土黄色的负疚。
从苏晓晓身上，则是更多的、柔白色的依赖，一点点窃喜的橙黄，以及对周雅那套说辞下意识的、浅绿色的认同——认同林妍的死是意外，是累赘的合理清除。
这些无形的情绪色彩，混杂着他们此刻紧张、警惕、急于逃离的意念，形成一种微弱的、却对她散发着奇异吸引力的“场”。
她的能力……需要这些？人心底的……恶意？或者说，是更广泛的、强烈的情绪？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如同毒蛇吐信，悄然滑过脑海。
他们不是急着走吗？不是觉得她是累赘，是“自己没站稳”的意外吗？
那就……送他们一份“临别礼物”吧。
林妍闭上眼睛，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将意识沉入那冰冷的感知中。她捕捉着空气中逸散的、从周雅身上弥漫出的那股最为明显的、混着心虚与恶意的“灰色”，还有陈浩那不愿深究的、对抛弃行为的“土黄色负疚”，以及苏晓晓那看似无害、实则默许了这一切的“浅绿色认同”。
她用自己的意志，那冰冷锐利的意念，轻轻拨动、引导、搅拌……然后，将它们从无形的情绪，牵引向实质的“恶意”，再混合自己心头那疯狂滋长的、漆黑的恨意与杀念。
像是一个无形的旋涡，在她意识中成形。
目标：那个半掩着的、他们即将通过的前方楼梯间小门。门后暂时安静，但她能隐约感觉到，有不止一个迟缓、冰冷的意念在游荡——是丧尸。
她将这股被强行催化、混合、提纯的“恶意”与“召唤”，如同投掷一枚无声的精神炸弹，精准地“送”向了那扇门的门轴，以及门后那些徘徊的、对鲜活生命充满渴望的混沌存在。
然后，她悄然后退，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楼梯下方的阴影中，屏住呼吸，如同蛰伏的幽灵。
楼上。
陈浩提着米袋，率先走向那小门：“跟紧，从这边出去应该就是后院，我们……”
话音未落。
“嘎吱——哐当！！”
年久失修、本就半掩着的木门，门轴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踹了一脚，发出刺耳的呻吟，猛地向内敞开，狠狠撞在墙壁上！
门后，三双灰败的眼睛，齐刷刷转了过来。两只穿着工装的男性丧尸，一只裙子破烂的女性丧尸，喉咙里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嘶吼，拖着残缺的肢体，争先恐后地扑了出来！距离太近了，几乎就在眼前！
“啊——！！”苏晓晓的尖叫划破昏暗。
“操！”陈浩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米袋“噗通”掉在地上，他本能地一把将苏晓晓拽到身后，同时抬脚狠狠踹向冲得最快的那只工装丧尸。
周雅站在最后，反应慢了半拍，惊恐地僵在原地，看着丧尸近在咫尺的腐烂面孔和伸出的爪子。
“周雅！你他妈傻了吗！帮忙！”陈浩狼狈地躲开另一只丧尸的扑抓，手里多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消防斧——显然是他们之前找到的武器，但挥舞得十分吃力，空间也太狭窄。
周雅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帆布袋里掏出一根削尖的木棍，颤抖着往前刺，却差点戳到陈浩。
混乱。狭窄的平台上，三个人类，三只丧尸，挤成一团。嘶吼、尖叫、怒骂、碰撞声响成一片。陈浩的消防斧砍中了一只丧尸的肩膀，卡住了；苏晓晓缩在墙角不停尖叫；周雅的木棍胡乱挥舞，反而挡住了陈浩的一点退路。
他们暂时被困住了，狼狈不堪。
楼梯下方的阴影里，林妍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看到陈浩在危机中下意识地将苏晓晓紧紧护住，而把后背和侧翼暴露，甚至偶尔推搡周雅去面对丧尸的利爪。
她看到周雅脸上真实的恐惧，以及眼底深处，在混乱间隙瞥向陈浩和苏晓晓时，那一闪而过的、被忽视的怨恨与阴冷。
她看到苏晓晓紧紧抓着陈浩的衣服，将脸埋在他背后，看似恐惧无助，嘴角却在不被人看见的角度，极快地撇了一下，那是对周雅笨拙表现的轻微鄙夷。
更多的“色彩”在逸散，在升腾。恐惧的金黄，愤怒的赤红，怨恨的幽紫，自私的灰黑，鄙夷的暗绿……比刚才浓郁十倍、百倍！在这生死一瞬的狭窄平台上，人性最真实的底色被粗暴地掀开、搅拌。
林妍深深吸了一口这充满了“营养”的空气。脑海中的冰冷感在蔓延，那种奇异的“饥饿”被稍稍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般的餍足与更深的寒意。
她不再停留，转身，沿着楼梯继续向上，脚步轻捷如猫，迅速消失在通往一楼的黑暗阶梯中。
身后，平台上激烈的挣扎与嘶吼仍在继续，渐渐被距离和墙壁阻隔，变得模糊不清。
他们会不会死？
谁知道呢。
林妍推开最后一道沉重的防火门，午后苍白黯淡的阳光混合着灰尘，洒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站在一处废弃厂房的一楼出口，外面是杂草丛生的荒芜院落，更远处是寂静得可怕的、如同坟墓般的城市轮廓。
风吹过，带着末世的尘埃与淡淡腐臭。
她抬起手，挡在眼前，适应着光线。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意识操控恶意时的冰冷触感，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细微的“饱足”。
原来，这就是她的重生。
不是带着记忆回来抢占先机，不是拥有空间囤积物资，而是……这样一个疯狂、诡异、将人心鬼蜮化为实质的能力。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至极、近乎虚无的笑弧。
很好。
这个世界已经疯了。
那么，她不妨……疯得更彻底一点。
那些亏欠她的，背叛她的，将她视作垫脚石或累赘的……有一个，算一个。
她会让他们的“心”，都好好见见光。
林妍迈开脚步，踏入了末日苍白的天光之下。身后，是阴影与血腥。前方，是废墟与未知。
以及，无数等待被“看见”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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