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铺垫

他脸上同样露出几分喜色，抬眼看向望舒：“好好好，如此看来，暗河的人，也不全都不辨是非。而且你和苏暮雨，倒是感情甚笃啊。”

望舒心中明白，有些话点到即止便可。说得多久，就成了主动邀功，像是刻意讨要赏赐。这么轻描淡写的一提，对苏暮雨和苏昌河而言，才是最好的。

萧若瑾见她没有顺势继续开口，替二人求取赏赐，心里越发满意起来。他欣赏望舒这份知进退、懂分寸的品性。赏赐是君王的恩典，由他主动赐予是一回事，若是由臣子主动开口索求，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望舒说完这句话，想到了殿外等候的董淑然。她得提前为董姐姐铺垫一二，帝王心思多疑，若是不把前因说清楚，董淑然恐难落得好下场。

想清楚后，望舒面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萧若瑾看的一清二楚，他开口询问起来：“怎么？瞧你的神色似有为难之处？”

望舒迟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床边的萧楚河：“陛下，我想说的，是有关董姐姐，董淑然的事情。”

萧若风当即会意，望舒这是要替董淑然说情。在他想来，董淑然主动出面举证，虽然时机稍迟，但皇兄一向贤明，绝对不会迁怒苛责的，说不定还会给她赏赐呢。

萧楚河注意到姨母的眼神，明白眼下这场对话，原不是他该久听的。今日事情太多了，他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便起身告退了。临走前，他不舍地看了望舒一眼，接收到望舒一个肯定的眼神后，才转身退出偏殿。

萧若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似乎实在打趣：“看来望舒，你和楚河这些时日，相处得倒是亲近。”

望舒立刻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那是自然。他是姐姐留下来的孩子，想来我和陛下，待楚河的心意是一样的。”

嘴上应答十分得体，望舒心里却在暗自腹诽。这个狗东西中登，疑心病又犯了？就因为她和楚河来往亲近，就又开始揣测了。果然能坐上帝位的，心思向来深重。她压下心底的不耐烦，打算继续为董淑然陈情。5

萧若瑾却抬了抬手，制止了望舒，先一步开口：“孤明白你的意思。董淑然是董太师之女，孤自会看在董太师的面子上酌情处置。”

望舒轻轻摇头：“陛下，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董姐姐此番检举，确实是有些晚了，可她是有原因的。虽没能赶在事前禀报，可终究是挺身而出了，还查到了萧永暗通南诀的实证，这是实打实的大功。我方才问过她是怎么找到了证据，她说她隐约察觉到了她那个夫君和大皇子暗中往来，便一直在搜集线索。好不容易在宫宴前集齐证据，她本想入宫奏报，却没有赴宴的资格，只能去求董太师。这些证据太过重要，董姐姐也不敢随意交给他人，只能努力想办法进宫面圣。陛下也知道董太师的为人，一向秉公持正，本不愿破例，是董姐姐苦苦央求了许久，太师才松口，也只安排她坐在偏僻的角落。她尚未来得及面见陛下，萧永便已经发难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