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瑾望着无端遭受祸事、满面委屈的望舒,竭力将脸上凌厉的戾气敛去,神色尽量变得温和起来。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你大可放心,孤一定会派人护你周全。”
他想了一会儿,开口提议道:“朕把瑾萱大监借给你一段时日,待到你觉得处境安稳,再让他回宫复命,你看如何?朕身旁的瑾萱,乃是五大监之中本事最高的一人,况且你们本就有旧,由他保护你们几人的安危,再合适不过。”
听闻此言,望舒面上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心底却暗自腹诽:想补偿我,便给些实打实的好处才是,把这么一位眼线安插到我身旁,这算什么事。
她轻轻摇了摇头:“还是不必了,姐夫。我这边虽然遇上了危险,可姐夫的身边岂不是更加危机四伏?何必这般大材小用。瑾萱大监留在姐夫身边保护,才最叫人安心。”
她抬眼望向萧若瑾,语气恳切:“您是我的亲姐夫,又是天下之主,是最能够替我做主的人。您万万要保重自身安危才是。”
萧若瑾听到这番话,只觉得心中一阵舒畅受用。身居帝王之位,极少有亲人这般直白体恤地宽慰自己。他与弟弟萧若风相处虽也温情相待,可萧若风素来内敛,心中关怀从不会挂在嘴边,许多心意只藏在彼此心底。
他心中暗自感慨一声:果然还是女孩子贴心啊。
萧若瑾闻言,便打消了将瑾萱派去胡府护卫的念头,又望向望舒问道:“你若是依旧心有余悸,孤便命瑾萱大监彻查此事,待到水落石出,必定严惩元凶,你看可好?”
望舒连忙摇头,故作一副惶恐畏惧的模样:“可是姐夫,我心中实在惧怕。易卜大人武功本就极高,手下的影宗护卫们更是个个身手卓绝。倘若他们再一次潜入胡府,我又该如何自保?姐夫......”
萧若瑾闻言,眼神深沉了下来,他思索片刻,开口:“既是这般,朕即刻下旨,将易卜禁足,派遣金吾卫把影宗驻地尽数围住。案情尚未查明之前,不许影宗任何人随意出入,待真相大白,再做重罚,你以为如何?”
望舒心底依旧不甚满意,可她也清楚,这已经是眼下帝王能给到的最大限度。毕竟自己手中并无实打实的物证,一切皆是口述。
于是她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色,刻意显出不愿叫萧若瑾为难的姿态:“姐夫,我都明白。说到底,是我拿不出确凿证据。我派人查了,只查到有人看到了下毒之人身上的牌子,继续查下去后,才发现那人去了影宗。可那人是个高手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无从捉拿。而且查探鸠毒的源头,则是追溯到了当年先帝妃嫔们之间的争斗,按理说都已经毁了,不知怎的又出现了,所以也没办法用这个定罪。”
她垂眸说道:“姐夫只管依照您的决断处置便好。是我为难您了,还要多谢姐夫愿意为我出头。”
萧若瑾心中十分受用,只觉得通体舒畅。他要的就是这份被感念、被敬重的态度,望舒这般懂得领他的情,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