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儒话音落下,忽而想起一事,疑惑开口问道:“说起来,你今日怎么会来稷下学宫?”
望舒回头望了一眼萧楚河与萧羽,又低头看向怀中睿儿,缓缓答道:“今日我请楚河带我与睿儿来此处看一看。我本打算等睿儿年岁再长一些,便送他前来稷下学宫求学,不曾想……”
话说到一半,她微微停顿。陈儒眉头一皱,见她这般欲言又止,不由得催促起来:“继续说便是。你向来肆意无畏,这天下间还有何事是你不敢说的?”
望舒扬唇一笑,轻轻将怀里的睿儿放到地上,随后朝着萧羽招手。萧羽见状,立刻快步走上前来。望舒抬手,轻轻抚上萧羽的头顶,开口道:“方才入门之时,我亲眼看见几名世家子弟欺凌这孩子。他可是七皇子,堂堂皇室血脉,竟遭人当众刁难。我虽出身世家,可此事实在难以坐视不管。他们不过世家子弟,竟敢折辱皇子,此事若是传入陛下耳中,定然龙颜大怒。”
陈儒闻言神色大震:“什么?竟有人敢在稷下学宫之内欺凌同窗!是哪几人,我即刻派人将他们逐出学宫!”
望舒朝萧羽递去一个眼色。萧羽心领神会,面上瞬间浮起委屈,眼眶泛红,轻声道:“陈儒祭酒不必动怒,方才六皇兄已经训斥过他们了。”
这番话非但没能平息陈儒的怒火,反倒令他愈发愤懑。他竭力压下胸中戾气,试图摆出温和慈和的神态,可肃穆的面容强行扯出笑意,模样显得几分诡异。
“七皇子不必宽慰我。六皇子训斥是一回事,稷下学宫绝不能纵容这般歪风邪气。我定会传信告知那些人的家中长辈,将这几人逐出学宫。此事是学宫管理疏漏,未能及时的察觉纷争,我会亲自上书陛下,自请担责,还望七皇子莫要介怀。”
望舒心中早有打算,她清楚,只要说出方才发生的事,以陈儒的性子,定然会将所有罪责尽数揽在自己身上。故而她早已留有后手。
望舒转头望向身后的萧楚河,萧楚河瞬间领会姨母眼中的示意,缓步上前,对着陈儒道:“祭酒不必将旁人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您执掌稷下学宫,学子众多,又岂能做到面面俱到?那几名子弟心性卑劣,寻衅滋事,本就是他们自身的问题,与祭酒何干?倘若您执意上书自请罪责,那亲眼目睹此事的我们,又于心何安?”
听闻萧楚河一番劝解,陈儒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复。他默然沉思许久,脸上的怒火缓缓褪去,目光落在萧楚河与萧羽二人身上,颔首赞叹:“六皇子果真如传闻一般聪慧通透。七皇子亦是心怀温善、胸襟宽厚,二位兄弟手足情深,实在难得。此事我会如实上奏陛下。”
萧羽闻言,顺势微微垂首,摆出一副谦和温顺的模样,余光却悄然瞥向一旁的萧楚河,心里其实都快气炸了,他和萧楚河兄弟情深?别开玩笑了!而萧楚河同样很是嫌弃,善良?胸襟宽厚?谁?愤怒小鸟萧羽吗?而且他也不想和这个愤怒的小鸟弟弟兄弟情深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