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从容应答:“臣女之子今年方才四岁,年纪尚幼,才刚刚启蒙,怕是难以担当六皇子伴读一职。”
萧若瑾闻言,瞬间读懂望舒用意,心底那份不耐渐渐散去,生出几分好奇:“朕倒想问一问,那孩子可是姓胡?”
望舒轻轻颔首:“正是。父亲决定择一吉日,将他录入胡氏族谱。”
萧若瑾心中的那一点遐想尽数消散。原来如此,胡望舒是寻了人入赘,子嗣归于胡家。他暗自轻叹,也罢,就让她带着孩子安稳居于宫外。想来措杨若是知晓,也应当安心,她这个妹妹,终究不必再受深宫束缚,而且萧若瑾也担心以望舒这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入宫怕是要将宫内闹个天翻地覆吧!1
真不怕午夜梦回胡错杨来索你命啊
萧楚河万万没有料到,这位姨母年纪轻轻竟已有子嗣,孩子更是年满四岁。他面露讶异,不由自主抬眼望向望舒。
萧若瑾瞥见萧楚河惊诧的神色,突然记起今日望舒入宫最重要的一件事,当即开口对萧楚河道:“楚河,这几日你陪着你姨母在天启城内四处走走。天启各处繁华的地方,你素来熟悉,你姨母多年未曾归京,正好由你领她游览。你也能够见见你的表弟,想来定能够相处融洽。”
萧楚河并未推辞,望舒心中更是满意,她本就打算接近萧楚河,自然不会回绝这份安排。
萧若瑾吩咐完毕,便令萧楚河先行退下。大殿之中再度只剩下萧若瑾、望舒与瑾萱三人。瑾萱始终缄默侍立,刻意收敛自身气息,降低存在感。
萧若瑾目光落在望舒身上,静静凝视。望舒迎上他的视线,神色从容,不见半分怯懦。
萧若瑾轻轻一叹:“小七,你真的长大了。若是措杨尚在,看见如今的你,心中定然十分欣慰。”
望舒一听便知,他开始打起感情牌,心中警醒,清楚此人必定另有所图。面上却不露分毫防备,染上淡淡的怅惘与怀念,轻声应道:“是啊。姐姐离世多年,臣女却离开天启多年,在姐姐忌日之时,未能赶回祭拜,都是臣女的错啊。”
听见这话,萧若瑾心底骤然涌上一阵心虚。胡措杨的忌日,他这些年也从没有正式祭拜过。他连忙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缕幽光,试探着问道:“小七,你可知晓,近来天启城中流传的关于楚河的种种议论?”
望舒心中透亮,不打算揣着明白装糊涂。萧若瑾尚且以为她依旧是从前肆意莽撞的性子,她索性坦然颔首:“臣女知晓。胡氏宗族一众长老催促我重返天启,正是为了这件事。”
萧若瑾见状,心中生出几分感慨。不曾想望舒这般坦诚,想来她是真心将自己视作姐夫、视作亲人,萧若瑾放松了心神,他想起来当初望舒对他很是亲近,叫他姐夫的场景。
萧若瑾沉浸在思绪之中,竟然把自己感动了。他将望舒当成可以推心置腹的自己人,缓缓吐露心底烦忧:“小七,既然这些事情你都知晓,那姐夫也不对你绕弯子了,也不知这孩子究竟受何人影响,竟生出这样的念头。他是措杨的孩儿,是孤的嫡子,会拥更光明的未来,怎能萌生出浪迹江湖的想法!”1
受你的好弟弟影响的嘛,还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