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雷淞然的创作瓶颈渐渐解开,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书店,有时会带着张呈一起。张呈是典型的ENFP,一进门就自来熟地和林晚聊起天,而雷淞然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林晚和张呈互动,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知道吗?淞然其实很敏感,”一次张呈单独来书店时说,“他写《领养日》的时候,因为太投入角色,连续失眠了好几天。”
林晚想起雷淞然偶尔会在深夜发来的消息——“今天的观众好像没怎么笑”“我是不是不适合喜剧?”——原来那些看似轻松的表演背后,藏着这么多挣扎。
情人节那天,雷淞然抱着一大束向日葵出现在书店门口。“这是……送给你的?”林晚惊讶地看着他。
“不是,”雷淞然的脸涨得通红,“是道具!我们新作品里需要一束向日葵……”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先拿着。”
林晚接过花,向日葵的香气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咖啡味,让她心跳加速。“谢谢你,”她轻声说,“其实你不用每次都找借口来书店的。”
雷淞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那是林晚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纯粹的开心。“那……明天我能来蹭饭吗?”他挠了挠头,“我最近有点犯懒,不想点外卖。”
《喜人奇妙夜》的总决赛在三月举行。十人部落作品《乐园停业那一天》获得了满堂彩,雷淞然在台上表演时,眼睛却一直看向观众席的某个角落——林晚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他送的向日葵。
演出结束后,后台一片混乱。雷淞然找到林晚时,她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手机里的直播回放。“你今天……”他刚开口,就被林晚打断了。
“雷淞然,”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有个即兴喜剧的点子,你要不要听听?”
雷淞然好奇地看着她。林晚深吸一口气,突然拉住他的手:“你扮演一个想告白却不敢的男生,我扮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扮演你喜欢的女生。”
雷淞然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看着林晚泛红的脸颊,突然笑了:“这个设定不错,但是……”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觉得现实比剧本更有趣。”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两人的头发上。雷淞然轻轻抱住林晚,在她耳边说:“其实我每次来书店,都是想多看你一眼。”他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异常坚定,“林晚,我喜欢你,不是即兴表演。”
林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想起《领养日》里的台词——“把我当成臭狗一样玩耍”。她忍不住笑了:“那你愿意……被我‘玩耍’一辈子吗?”
雷淞然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他抱着林晚在雪地里转了个圈,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愿意!当然愿意!”
后来,雷淞然把他们的故事写成了一个小品,名字叫《书店里的向日葵》。舞台上,他扮演一个害羞的喜剧演员,对着书店店主告白时,紧张得把台词说成了“我想……把你带回家,像养向日葵一样养着”。台下的林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心里却暖暖的——原来最好的喜剧,从来都不是刻意设计的笑点,而是藏在生活里的温柔与真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