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达，这题……‘幽影符文第三重叠加后的元素逸散率怎么算’？我推到这里卡住了。” 诸葛亮咬着笔杆，眉头皱成疙瘩，把卷轴推到司马懿面前。
司马懿正整理自己的笔记，闻言瞥了一眼，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这都不会？”的嫌弃。
“上课听什么了？”他放下笔，手指点向卷轴一处，“这里，导师明确说过，幽影属性本质是光元素的对偶态，计算逸散不能套用常规模型，要引入虚数参数进行相位补偿。看，这样……”
他快速写下几行推导，步骤清晰简洁。
“哦——！”诸葛亮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原来要转换到对偶空间再算！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因为你上课光顾着……”司马懿话没说完。
“光顾着看你认真记笔记的样子了？”诸葛亮笑嘻嘻接话，蓝眼睛闪着促狭的光。
司马懿懒得理他，收回手，耳根却有点热。
午膳时间，膳堂熙熙攘攘。
司马懿刚端着自己那份饭菜坐下，筷子还没伸向那只油亮亮的鸡腿，眼前一花——
“哎，这鸡腿看着不错！”诸葛亮不知从哪冒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捞起司马懿碗里的鸡腿就咬了一大口。
“孔明！”司马懿瞪大眼，“那是我咬过一口的！你不嫌恶心呀？！”
“咬过？”诸葛亮嚼得欢快，含糊道，“你咬过的我更得尝尝了！这叫……唔，分享！”
“你……”司马懿看着鸡腿上那个鲜明的、属于自己的牙印，又看看诸葛亮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一阵无力，“你不嫌……我嫌！算了！”
他起身，准备去窗口再拿一个。
“仲达！”诸葛亮在后面喊，声音带笑，“顺便帮我带一个呗？要最大的！”
司马懿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没好气地甩了一句：“自己没长腿？” 话虽如此，走到窗口时，他还是沉默地多拿了一个鸡腿。
午后小憩，学院后山的榕树下凉风习习。
司马懿靠着树干闭目养神，左臂却传来一阵又酸又麻的感觉，越来越重。
他皱眉睁开眼，侧头一看——
诸葛亮不知何时蹭了过来，脑袋正舒舒服服地枕在他胳膊上，睡得正香，甚至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孔明……”司马懿压低声音，试图抽回手臂，“我的胳膊不是你的枕头。”
诸葛亮在睡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不但没松开，反而蹭得更紧，脸颊贴着他衣袖：“唔……仲达的胳膊……舒服……”
司马懿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毫无防备的睡脸，又感受了一下发麻的胳膊，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他认命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另一只手轻轻托了托诸葛亮的头，自己也重新闭上眼睛，“睡你的吧。”
魔道学院季度测试的成绩榜前，人头攒动。
“快看，榜首又是诸葛神童！”
“这都连续几次了？自打他来了，第一就没换过人。”
“唉，天才就是天才，我们这种凡人只能仰望啊。”
“等等……这次好像不太一样？怎么榜首有两个名字？”
诸葛亮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挤在人群里，踮着脚，目光快速扫过榜单中后段，寻找着某个名字。
“仲达！仲达你看到自己排第几了吗？”他回头问站在外围、一脸漠不关心的司马懿。
司马懿抱着胳膊，目光落在远处的云上，随口答道：“第四百八十一。”
“四百八十一？”诸葛亮一愣，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不对啊，我们学院好像没这么多学……”
他的话被周围突然增大的议论声淹没了。
“真的是并列第一！诸葛亮和……司马懿？”
“司马懿？就是那个新来的、不太爱说话的蓝眼睛？”
“居然能和诸葛神童并列榜首？这……”
诸葛亮猛地转头，视线唰地投向榜单最顶端。
金色的符文清晰地显示着两个并排的名字：诸葛亮，司马懿。
他湛蓝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随即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身就想去找司马懿：“仲达！原来你……”
却发现司马懿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仲达！等等我！”诸葛亮连忙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兴奋地说，“你看到没？我们是并列第一！”
“看到了。”司马懿被他拽得脚步微顿，语气依旧平淡，“排名而已，虚名罢了。”
“怎么会是虚名呢！这说明我们水平相当啊！”诸葛亮跟在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再次和他勾肩搭背着，而这次司马懿并没有任何的反感，仿佛默许了他的行为，“下次我们……”
两人并肩离开，全然没有注意到，在榜单前，一个身影正僵硬地站立着，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那是个与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一头黑发束得一丝不苟，身着以绛红为主色调的劲装，外罩一件几乎曳地的暗红长风衣。他死死盯着榜单上自己名字前面那两个并列的名字，尤其是“诸葛亮”三个字，俊秀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甘而微微扭曲，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为什么……”周瑜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几乎是从胸腔里低吼出来，“为什么又是他……为什么我又在他后面……第二！又是第二！”
周围的窃窃私语如同细针，不断扎来：
“看，是周瑜……又是第二呢。”
“千年老二，名不虚传啊。”
“好像不止这次，其他科目测试，他也总是被诸葛亮压一头……”
“真可怜……”
“够了！”周瑜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扫过议论的人群，吓得他们立刻噤声。他胸膛剧烈起伏，目光锁定诸葛亮和司马懿离去的方向，怒火再也无法遏制，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孔明——！！！”
一声怒喝在廊道中炸响。
诸葛亮和司马懿同时停下脚步，回头。
只见周瑜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气势汹汹地冲到近前，绛红衣袂因疾行而飞扬。
“哦，我当是谁呢，”诸葛亮看清来人，脸上露出惯常的、带着点玩味的笑容，“原来是周瑜周公瑾啊。有何指教？”
周瑜右手一抬，掌心“轰”地燃起一团炽烈而凝实的火焰，热浪扑面而来。他死死盯着诸葛亮，声音因为强压怒火而显得有些嘶哑：
“这一次……算你侥幸！又让你占了先！”他咬着后槽牙，“下一次榜首，必定是我周公瑾的！你给我等着瞧！”
司马懿在一旁冷眼旁观，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低声问诸葛亮：“这人谁？你认识？”
“哦，周瑜，字公瑾。”诸葛亮耸耸肩，语气轻松，“总说要打败我拿第一，可惜嘛……”他笑了笑，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周瑜的怒火立刻被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和那未尽之言点燃得更旺，他目光锐利地转向司马懿：“你！你就是那个司马懿，司马仲达？”
司马懿冷淡地迎上他的视线：“有事？”
“当然有事！”周瑜上前一步，火焰在掌心跳跃，“你一个刚来不久的新人，凭什么能和孔明并列榜首？说！是不是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我要向庄周老师举报你！”
司马懿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听到什么无聊的废话。他直接伸手，拉住还在看好戏的诸葛亮的袖子，转身就走。
“走了。”他的声音毫无波澜，“这种自己没本事，只会放狠话迁怒他人的，没必要浪费时间。”
“你——！你们——！给我站住！！！”周瑜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火焰都因情绪不稳而明灭不定，眼看就要追上去理论。
就在这时，一个抱着高高一大摞书籍、走路有些摇摇晃晃的娇小身影，从旁边的岔路拐了过来。那女孩有着粉色的柔软长发，在头顶扎成了两个可爱的丸子髻，脸颊带着自然的红晕。
周瑜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身影，满腔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呲啦”一声熄了大半。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慌乱又努力想显得从容的别扭表情，连掌心的火焰都“噗”地熄灭了。
“啊！是、是小乔！”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头发，脸上堆起自认为最风度翩翩（实则有点僵硬）的笑容，声音也放柔了八度，“小乔！等等我！我帮你拿书！”
说着，他看也没再看诸葛亮和司马懿一眼，脚步匆匆地朝着那个粉色头发的小身影追了过去，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兴师问罪的气势。
诸葛亮和司马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周瑜那堪称“变脸”的迅捷表演，以及他亦步亦趋跟在那个叫小乔的女孩身后、小心翼翼想帮忙又怕唐突的模样。
司马懿沉默了两秒，吐出两个字：“……无聊。”
诸葛亮则摸着下巴，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单相思一个，没救了。走吧仲达，别管他们了。”
两人转身，继续朝着他们原本要去的地方并肩而行，将身后那场小小的闹剧抛在了午后的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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