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狮斗罗抱着胳膊,靠在水晶般的墙壁上,眉毛拧起。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沉闷带着十足的同情和一丝愤懑。
“唉!要我说这天上地下,就没有比老五的感情更惨的了!” 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心念念了七年的人,表白还不知道答案,就莫名其妙一无所踪,好不容易见着了,结果人家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神王,转头就把咱们、把他忘得一干二净!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他为光翎感到不值,也为这操蛋的命运感到窝火。
金鳄斗罗相对沉稳些。
他双手负后,站在稍靠后的位置,目光深邃地看着远处那僵持的两人,沉声分析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沧桑和预见。
“看这情形,老五的追妻路……且长着呢。” 他摇了摇头,“对方是神王,记忆被封,心性莫测。老五这一腔热血,怕是要撞得头破血流才能换来一丝转机。”
他既心疼光翎的执着。
也清醒地认识到双方之间那巨大的鸿沟。
青鸾终于似乎是看不下去了,或者说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他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裂空气,打断了其他人的低声议论。
“别看了。” 他言简意赅,目光依旧锁定远处,“我怀疑……圣笛神王有点不耐烦了。”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凛。
连忙仔细看向圣笛。
虽然圣笛依旧没有推开光翎,但她那微微蹙起的眉头。
以及眼神中那一丝越来越明显类似于被某种超出理解的麻烦事物缠上的烦躁感,正在逐渐取代最初的手足无措。
神王的耐心,显然是有限的。
光翎再这么哭诉下去,谁也不敢保证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青鸾没有回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着一种“不得不为”的决绝和无奈。
“去把那个丢人的家伙……拖回来。”
所有人:“……”
一阵诡异的沉默。
降魔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
雄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金鳄和千道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也只能如此了”的默许。
确实,不能再让光翎这么“放肆”下去了。
为了他的安全。
也为了不进一步激怒状态不明的圣笛神王。
由三哥出面去把那个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的“丢人兄弟”强行带离“险境”,似乎是最合适。
青鸾不再犹豫。
他整了整自己那身碧海蓝天色的供奉袍,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
他迈开脚步便朝着平台边缘那对姿势诡异、气氛凝重的“神与凡的组合”走了过去。
那背影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的悲壮和不容置疑的兄长威严。
暗处的几人看着青鸾那决绝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
一方面庆幸有人去阻止可能发生的“神罚”。
另一方面又对光翎那注定坎坷的情路,报以最深沉的同情。
降魔看着青鸾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在镜月怀里哭得忘我的光翎,忍不住用气音对旁边的雄狮嘀咕。
“完了完了,五哥要挨揍了……三哥出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雄狮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已经开始在心里为光翎默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