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书房的窗棂,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沐瑜正随意地坐在地毯上,背靠着一个软垫,膝上摊开着一本游记,看得入神。
她的银色长发如瀑般散落在肩头,发梢的蓝霞丝带柔柔地垂在地毯上。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并未经过前殿通传,直接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书房。
能在这镜羽殿如此自由的,除了几位兄长,也就只有他了。
那位,哥哥,她已然意识到了光翎就是她的哥哥,只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现在是沐瑜不是光婉,所以她给光翎的称呼依然是“光翎哥哥”而不是更显亲切的“哥哥”。
光翎走了进来,他今日未着繁复的供奉袍,只穿了一身简便的银白色常服,更显得身姿清俊,银白长发泛着淡淡的蓝光,松散地披着。
他看到地毯上的沐瑜,冰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找到了归巢的雏鸟,很自然地走过去,挨着她坐下,然后身子一歪,就将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了沐瑜单薄的肩膀上,还撒娇般地蹭了蹭她纤细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荼蘼花香。
“小↗瑜↘儿↗~”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慵懒鼻音,又软又糯,完全不像平时那个自称“老夫”、嬉笑闹腾的五供奉。
沐瑜早已习惯了他这种突如其来的黏糊,目光并未从书页上移开,只是空着的那只手很自然地抬起来,轻轻拍了拍他靠过来的脑袋,像安抚一只大型犬科动物:“怎么了,光翎哥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笑意。
“老夫被大哥和二哥罚了整整一个月喂鳄鱼……”光翎开始诉苦,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那些小东西看着小,吃起来可真凶,差点把老夫的手指当肉条啃了……金鳄殿那个伺候鳄鱼的莫儿丫头,盯得可紧了,一点懒都不能偷……”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个月来的“悲惨”遭遇,手臂却悄悄地环上了沐瑜的腰,将人更紧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沐瑜听着他抱怨,嘴角弯起:“谁让你和七哥总去招惹二哥的宝贝。下次还敢不敢了?”
“那得看情况……”光翎嘀咕道,非但没松开,反而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她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小瑜儿身上好香……”他像是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书房门口端着茶水果点正准备进来的何栗和抱剑而立担任护卫的乔霜,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两位侍女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进退两难。
何栗脸微微泛红,乔霜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都微妙地飘向了别处,内心OS:我们不应该在书房,并且,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沐瑜注意到了门口的两人,她对于光翎的黏人早已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什么,便自然地开口:“何栗,乔霜,东西放下吧乔,这里没什么事,你们两个也坐下来休息吧,随便干什么。”她指了指窗边的软榻。
光翎这才像是刚发现还有别人在,从沐瑜颈窝里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懒懒地瞥了门口两人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怎么还不走?”,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又更紧地搂了搂沐瑜,继续靠回去,仿佛她是世界上最好用的抱枕和人形安神香。
何栗和乔霜如蒙大赦,连忙放下东西,尽可能无声地退到窗边软榻上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存在感,但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瞟向地毯上那腻歪在一起的两人。
内心:磕到了磕到了!五供奉这撒娇功力见长啊!小姐也太纵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