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鳄斗罗,青鸾斗罗和千道流已然在场。
金鳄穿着一身金色的厚重盔甲,如同山岳般矗立在靠近神像基座的下方第四层台阶上,闭目眼神,周身气息沉凝厚重。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睁开那双锐利的黑色眼眸,目光先是落在沐瑜身上,微微颔首示意,随即扫过光翎降魔,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青鸾斗罗一身青衣长袍,如同一个只可观不可近的雕像一般,眼神伶俐而清冷,他站在靠近神像下的第二阶台阶。
千道流则站在最靠近神像的正前方,背对着大门,一身墨绿色的供奉袍衬得他身姿挺拔,金色的长发在神像散发的光辉中仿佛也在流淌着光芒。
他并未回头,却仿佛脑后长眼一般,温和平静的声音响起:“都来了,就各自归位吧。”
雄狮斗罗和千钧斗罗也几乎前后脚到达。
雄狮依旧是那副豪迈的样子,金色的毛发和胡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暗金色的眼眸扫过现场。
千钧则一如既往的沉稳,身着蓝色的供奉袍,对着千道流的背影微微躬身行礼,然后目光平静地掠过众人,在看到沐瑜时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无需多言,七位供奉极其默契地走向各自习惯的位置。
千道流自然立于最前方,直面神像,也是光芒最盛之处。
金鳄早已站在千道流左手下方第一层台阶上,与青鸾隔了一阶。
青鸾作为三供奉,地位仅次于千道流和金鳄第二阶台阶上。
雄狮哈哈一笑,声如洪钟,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青鸾下方,占据了左手边第三层台阶的位置,金色的重甲在光芒下熠熠生辉。
千钧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千道流右手下方第三层台阶,与雄狮遥遥相对,蓝色的衣袍显得冷静而克制。
降魔虽然平时跳脱,但到了修炼场合也不敢太造次,乖乖地走到了自己哥哥千钧的斜上方,也就是右手边第二层台阶的位置站定,还偷偷朝着沐瑜做了个鬼脸。
光翎则是最随意的一个,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晃到了千钧的旁边,也就是左手边,但位置更靠下,几乎是贴着第四层台阶的边缘。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严肃站立,而是随性地直接坐在了冰凉的台阶上,甚至懒洋洋地向后一靠,用手肘支撑着额头,另一只冰晶手臂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那柄华丽非凡的光翎神弓被他握在右手中,弓身自然垂落,粉蓝色的光晕在神像的金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千道流这时才转过身,金色的眼眸温和地看向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好奇又乖巧的沐瑜。
他走上前,高大的身影在沐瑜面前投下阴影,伸出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揉了揉她梳着精致双马尾的小脑袋。
“沐沐,”他的声音放缓了许多,带着长辈特有的慈和,“就在这里乖乖呆着,不要打扰哥哥们修炼。如果觉得无聊,可以自己看看风景,或者……随便玩点什么安静的。”他顿了顿,补充道,“等哥哥们今天修炼结束了,就可以离开了。”
这番话尤其是“随便玩”和“安静的”这几个词,让下面已经摆好姿势的光翎和降魔忍不住交换了一个眼神。
光翎用口型无声地对降魔说:‘这待遇……啧啧。’
降魔回以同样的口型:‘羡慕哭了。咱俩小时候要是敢在这里‘玩’,大哥能直接把咱们扔下山去。’
千道流交代完,便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与其他六位供奉一样,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凝神静气,引导自身的魂力与天使神像散发出的纯净神圣能量产生共鸣,进入修炼状态。
一时间整个广阔的大厅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云海流淌的细微风声,以及神像上永恒燃烧的金色光焰发出的、几不可闻的能量嗡鸣。
强大的魂力波动开始以七位供奉为中心隐隐荡漾开来,彼此交织却又互不干扰,空气中弥漫的能量变得愈发浓郁活跃。
沐瑜听话地没有乱跑,她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那巨大的、令人心生敬畏的天使神像,又看了看如同七尊雕像般沉入修炼的哥哥们。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觉得有些无聊,目光开始四处游移。
就在这时她隐藏的武魂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散发出一圈极淡的、只有她能感知到的涟漪。
紧接着,那个武魂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无声无息地从牵引着她,悬浮起来,然后慢悠悠地、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朝着最前方的千道流飘去。
沐瑜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迈开小步子,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她看着牵引自己的武魂最终悬浮停在了千道流的正后方,也就是那巨大天使神像基座的正前方,静静地在那里散发着微光。
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呼唤她。
沐瑜回头看了看依旧沉浸在修炼中的哥哥们,咬了咬粉嫩的唇瓣,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走到了千道流的身后,站在天使神像前。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天使神像。
下一刻神像如同圣光笼罩,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了她。
她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