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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选秀

不一样的安陵容

康熙四十九年,三月初三。

  寅时三刻,天还未亮,安佳府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昏黄的光晕在晨雾中晕开,映着下人们匆忙穿梭的身影。

  安陵容坐在妆台前,由母亲亲自为她梳妆。铜镜里映出母女俩沉静的面容——舒媛手持玉梳,动作轻柔而郑重,一下一下梳着女儿如瀑的青丝。

  “今日是大事,”舒媛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黎明前的宁静,“但容儿不必紧张。你是安佳家的女儿,满军旗正红旗的贵女,父亲是正二品大员——这份底气,你要带着。”

  安陵容看着镜中母亲温柔而坚定的眼睛,轻轻点头:“容儿明白。”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浅碧色织锦旗装,衣襟袖口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领口缀着一圈雪白的兔毛。发式梳的是标准的小两把头,正中簪着那支海棠玉簪,两侧各插一支点翠蝴蝶簪。耳上戴着一对珍珠坠子,腕上是羊脂玉镯。整个人清雅而不失贵气,正符合她这个年纪、这个身份该有的打扮。

  舒媛仔细端详着女儿,眼里有骄傲,有不舍,最终都化作一声轻叹:“我的容儿……长大了。”

  卯时正,安陵容在父母和两位兄长的陪同下,登上府里准备的马车。安佳比槐亲自送到门口,这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将军,此刻眼眶微红,却强撑着威严:“容儿,记住——无论结果如何,安佳府永远是你的后盾。”

  “女儿记住了。”安陵容福身行礼,声音平静。

  马车缓缓驶出安佳府,穿过尚在沉睡的京城街道,向着紫禁城方向而去。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安陵容坐在车里,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天光。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前世。

  前世也是这样的清晨,也是这样的马车——不过那是一辆破旧的、租来的马车。她穿着改过的旧衣裳,揣着借来的几两碎银,心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安陵容放下车帘,闭上眼睛。这次,她不再恐惧,不再卑微。她有家世,有底气,有前世积累的经验。她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应对。

  马车在神武门前停下。

  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马车,都是今日参选的秀女。安陵容在秋月的搀扶下下车,站定后,她静静打量四周。

  秀女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有的穿红着绿,满头珠翠;有的素净雅致,只簪一两件玉饰。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说着话,眼神里透着好奇、紧张、还有隐隐的较量。

  安陵容没有急着上前,只是安静地站在自家马车旁。她注意到有几个秀女在看她——她这身打扮不算最华丽,但那份从容的气度,在这个年纪的姑娘中并不多见。

  “这位妹妹是……”

  一个穿着桃红旗装的秀女主动走过来,笑容甜美,眼里却带着试探:“我是董鄂家的,姐姐怎么称呼?”

  安陵容记得她——董鄂·玉莹,父亲是正三品武官。前世这一届选秀,她好像是被指给了某个宗室贝子。

  “安佳陵容。”安陵容微微颔首,礼仪周全却不热络。

  董鄂玉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安佳家?可是东北总督安佳大人府上?”

  “正是。”

  周围几个秀女听见这话,都看了过来。东北总督正二品,在这批秀女中算是顶好的家世了。有几个原本倨傲的,神色都收敛了些。

  董鄂玉莹笑容更甜了:“原来是安佳妹妹。妹妹这身打扮真雅致,这玉簪……”

  她话没说完,神武门的侧门开了。几个穿着靛蓝宫服的太监走出来,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手里拿着名册。

  “肃静——”老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各府秀女按旗籍列队,准备进宫!”

  秀女们立刻安静下来,各自找自己的位置。安陵容是正红旗,站在队列靠前的位置。她看见董鄂玉莹冲她笑了笑,也站到了自己的队列中。

  列队完毕,老太监开始点名。

  “镶黄旗,富察氏……”

  “正黄旗,赫舍里氏……”

  “正白旗,纳兰氏……”

  一个个名字念过去,被点到名的秀女出列,由小太监引导着走进神武门。安陵容静静等着,心里一片平静。

  前世点名时,她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念错自己的名字,生怕被人看出她的窘迫。而现在,她只是安静地站着,脊背挺直,目光平和。

  “正红旗,安佳氏——”

  安陵容出列,走到老太监面前,福身行礼:“安佳容在。”

  老太监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是因为她打扮得多好,是因为她这份从容的气度。“进去吧。”

  安陵容跟着引路的小太监,迈过神武门高高的门槛。

  这是她前世今生,第二次踏入紫禁城。

  上一次,她是以卑微的秀女身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一次,她是以安佳府二小姐的身份,从容镇定,心中有数。

  穿过长长的宫道,来到储秀宫前的广场。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秀女,按照旗籍分成几列。安陵容找到正红旗的位置站定,静静等待。

  辰时正,钟鼓楼传来悠长的钟声。

  几位穿着朝服的嬷嬷从储秀宫正殿走出来,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安陵容认得她——章嬷嬷提过,是储秀宫的总管嬷嬷,姓赵,在宫里三十多年了。

  赵嬷嬷扫视全场,声音不高却极具威严:“今日选秀,由荣妃娘娘、宜妃娘娘、惠妃娘娘、德妃娘娘四位娘娘主持。尔等需谨言慎行,仪态端庄。若有失仪者,即刻除名,永不录用。”

  秀女们齐声应道:“是。”

  赵嬷嬷这才开始安排进宫流程。秀女们五人一组,由嬷嬷领着进殿面见四位妃嫔。

  等待的过程漫长而煎熬。有些秀女紧张得脸色发白,手都在抖;有些则强作镇定,却忍不住频频整理衣裳首饰。安陵容站在队列中,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

  她想起前世,她也是这样等着。那时候她排得很靠后,等了整整两个时辰,腿都站麻了。

  这一世,她排得靠前,不会等那么久。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就轮到她了。

  “富察氏、安佳氏、董鄂氏、兆佳氏、他塔喇氏——”赵嬷嬷念着名字,“随我进来。”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跟在嬷嬷身后,迈步走进储秀宫正殿。

  殿内宽敞明亮,地上铺着光可鉴人的金砖。正前方设着四张紫檀木椅,四位妃嫔端坐其上——从左到右依次是荣妃、宜妃、惠妃、德妃。

  荣妃马佳氏,康熙最早的妃嫔之一,资历最老,面容和善;宜妃郭络罗氏,以美貌著称,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惠妃那拉氏,性情温和;德妃乌雅氏,胤禛的生母,气质沉静。

  安陵容垂着眼,跟着其他四人一起跪下行礼:“臣女给各位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荣妃开口,声音温和,“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五人起身,抬起头。安陵容的目光落在四位妃嫔身上,只一眼,就垂下了眼——不能直视,这是规矩。

  但这一眼,她看清了很多东西。

  荣妃看似和善,眼神却精明;宜妃的确美貌,但眉宇间有藏不住的骄纵;惠妃最平和;德妃……德妃的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绪。

  “从左到右,报上家世姓名。”宜妃开口,声音清脆。

  最左边的富察氏先开口:“臣女富察·明玉,家父富察·马尔汉,镶黄旗都统。”

  接着是安陵容。她上前半步,福身行礼:“臣女安佳·陵容,家父安佳·比槐,东北总督,满军旗正红旗。”

  她报了全名——这一世,她是安佳陵容,不是安陵容。

  话音刚落,安陵容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尤其是宜妃,打量得格外仔细。

  “安佳比槐的女儿?”荣妃开口,语气和善,“本宫记得你父亲,是个能干的。前年东北闹雪灾,他处理得妥当,皇上还夸过。”

  “谢娘娘夸奖。”安陵容垂首。

  接着是董鄂氏、兆佳氏、他塔喇氏,一一报上家世。

  四位妃嫔低声交谈了几句,声音很轻,听不清内容。然后荣妃开口:“都上前一步,走几步看看。”

  五人依言上前,在殿中缓缓走了个来回。安陵容走得稳当,步态从容,裙摆的摆动幅度恰到好处——这是章嬷嬷严格训练过的。

  走完,宜妃忽然道:“安佳氏,你方才自称‘陵容’,是哪两个字?”

  安陵容福身:“回宜妃娘娘,是‘陵谷变迁’的陵,‘容止若思’的容。”

  “好名字,”惠妃微笑,“人也端庄。可读过书?”

  “略识几个字。”安陵容答得谦逊。

  “会些什么才艺?”德妃开口,这是她进殿后第一次说话。声音温婉,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安陵容顿了顿:“琴棋书画略通,女红也学过些。”

  四位妃嫔交换了一个眼神。荣妃点点头:“好,留牌子吧。”

  一旁的小太监立刻记下:“正红旗安佳氏,留牌子——”

  安陵容心里微微一震,面上却依然平静,福身谢恩:“谢娘娘。”

  前世她也留了牌子,但那时候是惶恐中带着一丝窃喜。这一世,她只觉得……果然如此。

  以她的家世品貌,留牌子是意料之中。

  其他四人,富察氏留牌子,董鄂氏留牌子,兆佳氏和他塔喇氏撂牌子。撂牌子的两位脸色瞬间白了,却不敢失仪,只能强忍着退下。

  退出正殿时,安陵容走在最后。她听见宜妃低声对荣妃说:“安佳家这个,倒是沉稳。不像有些秀女,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荣妃笑道:“到底是大家闺秀,教养不同。”

  安陵容垂着眼,走出殿门。外面阳光正好,有些刺眼。

  秋月等在门外,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小姐……”

  “留牌子了。”安陵容轻声说。

  秋月眼圈一红,却强笑着:“小姐这么出色,肯定能留牌子。”

  安陵容没说话,只是跟着引路的太监往外走。经过广场时,她看见那些还在等待的秀女们投来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有好奇。

  前世她也是那些等待者中的一员,用羡慕的眼神看着留牌子的秀女。这一世,她成了被羡慕的那个。

  命运真是奇妙。

  走出神武门,安佳府的马车还等在原地。舒媛已经下车等着了,见女儿出来,急忙上前:“容儿……”

  “留牌子了。”安陵容平静地说。

  舒媛的眼泪瞬间掉下来,却强忍着,握住女儿的手:“好……好……咱们回家。”

  母女俩上了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舒媛终于忍不住,把女儿搂进怀里,无声地流泪。

  安陵容靠在母亲怀里,闭上眼睛。

  她知道母亲在哭什么——留了牌子,就意味着女儿即将离开家,进入那个深不见底的宫廷。无论是指给皇子还是入宫为妃,前路都充满未知。

  “额娘,”她轻声说,“别难过。容儿会好好的。”

  舒媛只是摇头,泪水浸湿了女儿的衣襟。

  马车驶回安佳府。安佳比槐和两个儿子都等在门口,见马车回来,急忙迎上来。

  “怎么样?”比槐声音发紧。

  “留牌子了。”舒媛擦着眼泪说。

  明德和明远都沉默了。明远握紧了拳头,明德则深吸一口气,拍拍妹妹的肩:“没事,容儿。无论将来如何,大哥都在。”

  安陵容看着家人担忧的面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一世,她有了真正爱她的家人。这份爱,会成为她在深宫里最大的底气。

  回到自己房里,安陵容让秋月退下,独自坐在窗前。

  窗外,春光正好。庭院里的海棠开得如火如荼,蜜蜂嗡嗡地绕着花枝飞舞。

  她想起前世留牌子后,也是这样坐在窗前。那时候她想的是:终于能摆脱那个贫寒的家,终于能出人头地了。

  而现在,她想的是:这一世的路,该怎么走?

  指婚?还是入宫?

  无论哪种,她都有准备。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安陵容。这一世,她是安佳陵容,满军旗正红旗贵女,父亲是正二品大员。她有才学,有心计,有重活一世的经验。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有底——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知道该信谁,不该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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