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

卿卿被抱进内室，门一关，便从胤礼怀里挣了下来。

"你这一套动作，倒是越发娴熟了。"她斜睨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胤礼却厚着脸皮将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谁让你总向着她们？我若不使些手段，你怕是连正眼都不瞧我。"

"我何时不瞧你了？"卿卿推他，推不动，"你快放开，她们还在外头等着。"

"不放。"他耍赖似的收紧手臂，"除非你答应我，今日只陪我，不教她们。"

"胤礼！"卿卿真有些恼了，"你堂堂皇子，怎么学得这般无赖？"

"只对你无赖。"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摇摇，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他这般软磨硬泡，卿卿终是狠不下心，叹了口气，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胤礼，我昨日同你说过了。”

指尖点在他心口，"嬛儿和眉庄于我而言，是妹妹，是亲人，是我在这世上难得的牵挂。"

"那我呢？"他急切地问。

"你不同。"她垂眸，耳尖泛红，"你是…。"卿卿不知如何说出那个词

但胤礼却听懂了。他狂喜地将人紧紧箍进怀里，一遍遍吻她发顶："足够了，摇摇，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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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甄嬛和沈眉庄还站在原地，谁也没有离开。

"眉姐姐，"甄嬛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说，姐姐会不会选择他，不要我们了？"

"不会。"沈眉庄答得笃定，目光望向紧闭的房门，"卿姐姐不是那种人。她若真选择了胤礼，定会与我们说清楚的。"

"可他们……"甄嬛声音发颤，"他们那样亲密，我……"

"嬛儿，"沈眉庄打断她，"你还记得姐姐教过我们的话吗？'情之一字，发乎于心，止乎于礼。'她对我们是情，对胤礼也是情，只是不同罢了。"

"不同？"甄嬛苦笑，"眉姐姐，你我都清楚，那份不同意味着什么。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沈眉庄沉吟片刻，忽然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我们不如做点什么，让姐姐出来时，能看见我们的决心。"

"什么决心？"

"我们不是来学习的吗？"沈眉庄提笔，蘸了墨，开始默写卿卿教过的诗词，"那就让她看见，我们有多用心。"

甄嬛眼睛一亮，立刻明白过来，也取了绣绷坐下，一针一线地绣起卿卿教过的花样。

两个小姑娘，一个练字，一个刺绣，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房里，竟真有几分求学若渴的模样。

内室里，胤礼听见外头没了声响，挑眉道："她们倒沉得住气。"

"你以为她们是寻常丫头？"卿卿白他一眼，"她们比你想象的，要坚韧得多。"

"那又如何？"胤礼将她的手拢在掌心，"再坚韧，也抢不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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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卿卿终是坐不住了。

"我得出去看看。"她挣脱胤礼的怀抱，"她们是客，不能这般晾着。"

胤礼虽不情愿，却也知道不能再拦，只能跟着她出去。

卿卿走出来，身后跟着胤礼，只是他此刻乖顺得像只被顺了毛的猫，眉眼间都是餍足的笑意

推开门，却见两个小姑娘仍在埋头苦学，连姿势都没变过。甄嬛的指尖被针扎出了血珠，沈眉庄的额角沁出薄汗，可见是下了真功夫。

卿卿心口一软，快步上前："歇歇吧，别累坏了。"

"姐姐，"甄嬛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不怕累，只想让你知道，我们是真的想学。"

沈眉庄也放下笔，温和地笑："只要姐姐肯教，我们便肯学。"

"只是，"甄嬛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今日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傻丫头。"卿卿揉揉她的发，"你们何时来，都是时候。"她看向沈眉庄，"只是往后不必这么急，我说过下月初一见，便不会食言。"

"我们怕姐姐忘了我们。"沈眉庄轻声道，话里藏着小心思。

"忘不了的。"卿卿摇头，目光扫过三人，"你们都是我放在心上的人，一个都忘不了。"

她这话说得巧妙，既安抚了两个小姑娘，又没驳了胤礼的面子。

胤礼在一旁听着，虽仍有不甘，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他伸手揽住卿卿的肩，对两个小姑娘道："往后好好，我绝不再作梗。"

他顿了顿，又补充："但摇摇是我的人，你们只能分走她一点心思，不能抢走她，这可是我做未来姐夫的最大让步了。"

这话霸道又孩子气，卿卿拧了他一把，他却笑得更欢。

甄嬛和沈眉庄听着这声姐夫，刚安静下来差点就要被点怒了。

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既然抢不走，那便陪着，守着，等着。

总有一天，她们会在卿卿心里，占一个谁也取代不了的位置。

哪怕只是妹妹的位置，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