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质问

那天，穆祉丞早早地就醒了。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却一页也没翻过去。墙上的钟指针一圈圈地走，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像是在等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王橹杰说今天会回家。

这是他半个月内第一次主动提回家的时间，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可能会晚点”，但穆祉丞还是等了。

等了一整天，天黑了，夜深了。

书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穆祉丞也没去捡。他只是坐在那里，盯着门口的方向，耳朵竖起来听着楼道里的脚步声。

深夜归来

凌晨两点，门锁终于响了。

王橹杰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浓重的烟酒味，还有一丝陌生的Alpha气息——不是穆祉丞熟悉的松木烈酒，而是混合着烟草、酒精和某种冷冽的香水味。

他看起来很疲惫，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穆祉丞坐在沙发上，没有站起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王橹杰也没说话，换好鞋，走到沙发旁，想伸手去拉他，却被穆祉丞避开了。

穆祉丞你回来了

穆祉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的情绪。

王橹杰顿了一下，低声说

王橹杰今天有事，回来晚了点

穆祉丞盯着他，胸口的那股气越积越多，终于忍不住了。

穆祉丞王橹杰，你到底在忙什么？这个月就回家了一次，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我每天都在等你，等你回来，等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可你什么也不说！

王橹杰沉默着，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像是在回避他的目光。

穆祉丞的眼眶红了，他站起来，逼近王橹杰

穆祉丞你身上全是别人的味道

王橹杰依旧不语，只是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痛楚，但很快被疲惫掩盖。

穆祉丞你说话啊！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连解释都不愿意给我？

王橹杰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想去拉他，却被穆祉丞躲开。

他收回手，低声说：

王橹杰再给我点时间。

沉默的对峙

这五个字，像一堵墙，把两人隔开了。

穆祉丞愣在原地，心里的火一下子被浇灭，只剩下冷和失望。

穆祉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知道，今晚的质问没有得到答案。

而那个答案，也许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也更沉重。

门关上的那一刻，穆祉丞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屋子里还残留着王橹杰身上的烟酒味，那陌生的Alpha气息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他不知道王橹杰在隐瞒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唯一确定的是——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的婚姻，可能真的会走到尽头。

………………………………

距离下一次回家通道打开，只剩一个月。

这是一年中仅有两次的机会——二月和八月十五。

二月他们错过了，八月十五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如果这次再错过，他们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穆祉丞坐在餐桌前，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历。

数字一天天减少，他的心也一天天沉下去。

王橹杰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

上一次回来，他身上带着烟酒味和陌生的Alpha气息，眼神疲惫，话少得可怜。

穆祉丞等了他一夜，等到的是一句——“再给我点时间”。

可时间不等人。

通道开启的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推迟。

那天晚上，王橹杰终于回来了。

他比上次更疲惫，西装外套上沾着尘土，领口微敞，松木烈酒的味道被浓重的烟草和酒精掩盖，还混着一丝冷冽的陌生Alpha气息。

穆祉丞站在门口，拦住了他。

穆祉丞王橹杰，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想回去了？

王橹杰愣了一下，没说话。

穆祉丞的眼眶红了，他逼近一步，几乎是咬着牙问：

穆祉丞你是不是沉迷在这个世界了？这里有权力，有地位，你能支配一切，是不是让你忘记了地球上的故乡？

王橹杰的瞳孔微微收缩，依旧沉默。

穆祉丞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几乎要崩溃：

穆祉丞你知道八月十五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如果我们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万一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再也见不到朵朵他们，我会怎么样？

王橹杰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想去拉他，却被穆祉丞狠狠甩开。

穆祉丞你到底在忙什么？为什么连解释都不愿意给我？你是不是……已经不想和我一起回家了？

沉默的重量

王橹杰站在原地，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的眼神里有痛苦，有无奈，还有一种穆祉丞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王橹杰哥哥，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穆祉丞那你说啊，你现在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了？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附属品吗？

王橹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却带着歉意

王橹杰我不会忘记的，哥哥，八月十五，我不会让你再等我的

穆祉丞盯着他，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答案，可王橹杰依旧不肯多说。

穆祉丞一个月。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是这样，我就……不等了。

那一夜，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王橹杰睡在书房，穆祉丞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他知道，王橹杰一定有他的理由，可他等不了了。

回家的路，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执念。

如果王橹杰选择留在这个世界，那他只能选择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