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祉丞
穆祉丞我去洗个手,等下把蛋糕拿出来。
王橹杰没应,只是迈步走到餐桌旁,伸手端起林顺用过的蘸料碗。碗底还沉着几粒没化开的辣椒籽,他盯着那点红,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碗沿——那里还留着穆祉丞刚才收拾时蹭上的水痕,温温的,却让他想起林顺刚才碰过这只碗的手指。松木香里的烈酒味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猛地放下碗,陶瓷碰撞地面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吓得穆祉丞手一抖,泡沫溅到了手腕上。
穆祉丞怎么了?
穆祉丞擦着手走过来,眉头微蹙
穆祉丞你没事吧?
王橹杰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松木香里的烈酒味稍稍敛了些,却依旧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
王橹杰没事,我来收拾。
穆祉丞好,那你小心一点,别受伤
王橹杰蹲下身去捡,指尖刚碰到一片锋利的瓷片,就被划了道细长的口子,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在白皙的指腹上格外刺眼。
不过他没管受伤的手,因为感觉伤口不深,而且此刻他感觉不到疼痛。
收拾好,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沙发上穆祉丞随手丢的毛绒靠垫,茶几上两人一起挑的草莓图案杯垫,还有电视柜旁那盆穆祉丞养的茉莉——此刻都在无声提醒他:这里是他和穆祉丞的“二人世界”,却被一个“没眼力见”的 Alpha 硬生生闯了进来。
王橹杰还生气穆祉丞没有否认林顺叫自己弟弟
松木香里的烈酒味翻涌得更凶,他忽然很想伸手把穆祉丞拽进怀里,用信息素把他从头到脚裹起来,让所有人都闻得到、都知道穆祉丞是他的 Omega。
可他想起穆祉丞说过“除了易感期和发情期,睡在一起还是会害羞”,想起对方刚才被他吓到时泛红的耳尖,又硬生生把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夜里,王橹杰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织成一道银线。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胸口那股酸涩的委屈没散去,反而越积越浓。
他想起林顺拍他肩时说“弟弟下次一起打球”,想起穆祉丞对林顺笑时眼里的光,想起自己忍了又忍却还是没忍住的醋意,还有白天打碎碗、划破手的狼狈——最后,他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松木香里的烈酒味混着潮湿的气息,在黑暗里无声发酵。
呜呜呜,哥哥没发现我情绪不对劲吗?哥哥怎么还不来哄我?哥哥你就这么不在乎我吗?
穆祉丞来到王橹杰房间时,门没关严,暖黄的夜灯从缝隙里漏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他听见里面传来极轻的抽泣声,像被捂住的呜咽,一下一下,撞得他心口发紧。
他停下脚步,好奇又担心地探头一看——王橹杰侧躺在床上,肩膀微微颤抖,月光映着他泛红的眼尾,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湿意,连松木香里都浸着股委屈的涩味。
穆祉丞愣住了,心口像被轻轻撞了一下。他推门进去,蹲在床边,伸手碰了碰王橹杰的肩
穆祉丞橹橹,你怎么了
王橹杰猛地抬头,眼里还带着泪,看见是穆祉丞,慌忙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王橹杰没、没事……就是有点累。
穆祉丞没拆穿他,只是轻声说
穆祉丞今天……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林顺会留下来吃饭,更没想到他会打乱我们的计划。
王橹杰摇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还带着未散的湿意
王橹杰没关系的哥哥,不是你的错
穆祉丞看着他这副委屈又强撑的样子,忽然觉得心疼得不行。他凑近了些,伸手轻轻抚过王橹杰的脸颊,指腹蹭掉他眼尾的湿痕,语气软得能掐出水
穆祉丞别难过啦……我哄你,好不好?
王橹杰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湿意,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连松木香里的烈酒味都弱了下去,只剩点无措的软。
穆祉丞忽然笑了,带着点狡黠的意味,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一点锁骨的线条——那是王橹杰那天曾忍不住用唇瓣碰过的地方。
他的体香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柔和,还带着点奶味的甜,像在无声地释放安抚的信号。
穆祉丞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穆祉丞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微微仰头,唇瓣几乎贴上王橹杰的,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色诱”意味,却又干净得让人心软——没有半分刻意的撩拨,只有想哄他开心的认真。
王橹杰的呼吸一滞,原本堵在胸口的醋意和委屈,被这突如其来的柔软攻势冲得七零八落。他的喉结动了动,眼神渐渐变得深邃,却还是克制着没立刻回应,只是伸手把他搂得更紧,低声问
王橹杰你是不是故意的?
穆祉丞眨眨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穆祉丞对啊,就为了哄你。
穆祉丞我这个直男都做到这一步了,别生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