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
夜色像浸了墨的绒布，把城市的灯火晕成一片温柔的星海。
穆祉丞和王橹杰把别还给刘叔后并肩走进别墅区，路灯下两人靠得很近的身影——穆祉丞的手还被王橹杰牵着，指缝间缠着下午在栾花树下沾的甜香。王橹杰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松木香里混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惊飞栖息的蝶。
穆祉丞到了
穆祉丞刷开家门，回头冲王橹杰笑，发梢的栾花已经干了，却还留着淡淡的香。
客厅的灯暖黄如昼，穆祉丞弯腰换鞋时，王橹杰的目光落在他后颈的腺体上——那里的皮肤还带着晚风的凉，却因为两人的靠近，泛起一层浅淡的粉。
王橹杰哥哥……今晚还……要不要一起睡？
穆祉丞直起身，耳尖倏地红了。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穆祉丞一起……一起睡吗？
穆祉丞的手指蜷了蜷，想起昨天王橹杰抱着他时，松木香里的烈酒味被橙子香柔化的样子。他抬头看了眼王橹杰，对方正盯着他，眼神里的期待像实质的弦，连耳根都泛着浅粉。
穆祉丞手……可以随便牵。但、但除了易感期和发情期……睡在一起……我还是有点害羞。
穆祉丞抿了抿唇，声音细如蚊蚋
之前不是情侣，穆祉丞不怕王橹杰做些别的，现在身份不一样了，穆祉丞害怕王橹杰想做点别的，自己还没准备好
王橹杰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王橹杰我知道。
他上前一步，伸手帮穆祉丞理了理翘起的衣领
王橹杰我就是想抱着你睡，不做什么别的。
穆祉丞你保证吗？
王橹杰呵呵的笑了，哥哥太可爱了，明明下午还热烈的表示享受当下，晚上就怂了
没办法，在晚上，王橹杰才是统治者
尤其是……
易感期的王橹杰
王橹杰我保证，哥哥
王橹杰就抱着，帮你暖被窝，哄你睡觉——像哄小孩一样。
穆祉丞被他逗笑
穆祉丞谁要你哄……我自己会睡。
王橹杰不行啊哥哥。
王橹杰趁机牵住他的手往卧室走
王橹杰你上次说梦话，喊了我的名字三次——我得在旁边守着，不然你半夜踢被子怎么办？
卧室的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在地板上织成一片银网。王橹杰先坐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松木香裹着阳光晒过的棉被味漫开。穆祉丞站在床边，手指揪着睡衣衣角，像只犹豫的猫。
王橹杰哥哥
王橹杰放轻了声线，带着几分引诱
终于，穆祉丞下定了决心
穆祉丞我回我房间洗个澡
王橹杰洗完澡还回来吗哥哥？
穆祉丞边出卧室边回复
穆祉丞看我洗完澡后的心情吧
半小时后……
王橹杰哥哥你来了，快上来吧，被窝我给你暖好了
穆祉丞九月份你给我暖被窝是想热死我吗？那个……我宣布我回去睡了，你自己睡吧。
王橹杰不管穆祉丞说了什么，拉住穆祉丞胳膊，将穆祉丞拉到床上。
王橹杰哥哥来了就别走了。
穆祉丞咬了咬唇，终于掀开被子躺进去。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王橹杰却立刻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王橹杰哥哥你身上好香。
穆祉丞是……是栾花吧，下午沾上的
王橹杰不是
是你自己的味道，橙子香混着点奶香……很好闻。
穆祉丞把脸埋进王橹杰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害羞也没那么糟。王橹杰的怀抱很暖，松木香稳稳裹住他，连月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穆祉丞王橹杰
王橹杰嗯？
穆祉丞不准趁我睡着乱摸
王橹杰好
穆祉丞也不许说梦话喊别人名字。
王橹杰我只喊你的，哥哥
穆祉丞还有……易感期的时候……也不许太过分。
穆祉丞的声音越来越小
穆祉丞昨天我的嘴都破了
王橹杰收紧手臂，把脸埋进他的发间，深吸一口穆祉丞的体香
王橹杰知道了，我的‘直男’小朋友。
穆祉丞想，这个王橹杰真奇怪，白天的时候矜持的要死，晚上的时候又截然相反，莫非是黑夜给了王橹杰什么特殊的能力。
穆祉丞轻笑，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这种反差：白天的青涩，是王橹杰在用他一贯的认真与谨慎，试探着靠近，生怕唐突了自己；而晚上的火热，则是他卸下防备，把最真实的渴望与依赖，毫无保留地摊开在自己面前。
王橹杰哥哥在笑什么？
穆祉丞笑你，挺可爱的。
夜渐渐深了，穆祉丞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王橹杰低头看他，月光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影，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轻轻吻了吻穆祉丞的发顶，松木香里漫开无尽的温柔——所谓的矜持，不过是青涩的爱在试探着靠近，而真正的安心，是有个人愿意陪你从牵手到同眠，一步一步，把日子过成最暖的诗。
窗外的风还在吹，被窝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穆祉丞在睡梦中往王橹杰怀里蹭了蹭，嘴角扬起浅浅的笑。而王橹杰抱着他，听着窗外的虫鸣，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幸福——不用轰轰烈烈，只要每晚能这样抱着他，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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