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返回京都时,城门处的迎接队伍看似隆重,实则暗藏机锋。太子李承乾身着明黄常服,笑容和煦地走上前握住范闲的手,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二皇子李承泽摇着折扇,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反复在范若若袖间停留——他们都听闻了北齐沈重倒台的传闻,更隐约得知此事与范家兄妹脱不了干系。
范若若跟在范闲身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改良过的银针狙击枪。这趟北齐之行让她明白,庆国的朝堂比北齐更凶险,庆帝的目光如影随形,太子与二皇子的争斗已到了白热化,范家若不站队,迟早会被卷入漩涡。
果不其然,回宫复命的次日,庆帝便单独召见了范若若。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庆帝指着案上那枚碎裂后被拼凑起来的羊脂玉佩,似笑非笑地问道:"若若,你可知这玉佩为何会碎在北齐皇宫?"范若若垂首答道:"听闻是沈大人不慎摔落所致。"庆帝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如炬:"朕听说,是一枚银针穿透了玉佩中心。你自幼擅用针,可否为朕演示一番?"
范若若心中一凛,知道庆帝早已查清真相。她从容上前,从发间取下一枚普通银簪,手腕轻抖,银簪如流星般射出,正中案上一枚铜钱的方孔,力道之巧,恰好将铜钱钉在木案上。"陛下,女子所用针簪,不过是防身小技罢了。"她语气谦卑,却暗藏锋芒。
庆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话锋一转:"近日太子与二皇子相争,朝中人心浮动。朕听闻二皇子私下接触北齐旧部,似有不轨之心。你与范闲常伴二皇子左右,可曾察觉异常?"范若若心中了然,庆帝是想借她的手打压二皇子,同时试探范家的立场。她叩首道:"臣女只知潜心医术,从未留意朝堂纷争。不过前日偶见二皇子府中运入一批奇巧铁器,不知用途。"
这个回答既没站队,又给了庆帝台阶。庆帝满意点头,赐了她一箱珍稀药材,让她出宫。离开皇宫时,范若若恰巧遇到了鉴查院院长陈萍萍的马车。车帘掀开一角,陈萍萍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范小姐好手段,御书房的火,可不好灭啊。"
回到范府,范闲早已在等候。他将一封密信递给范若若:"这是言冰云从北齐传回的消息,二皇子真的在勾结北齐残余势力,想借兵逼宫。庆帝刚才也召见了我,让我暗中调查。"范若若展开密信,眉头紧锁:"庆帝这是想让我们父子兄弟自相残杀。一旦我们动了二皇子,太子势力便会独大,到时候范家还是难逃被清算的命运。"
正在此时,五竹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枚沾着墨渍的令牌:"这是从二皇子府暗线那里得来的,上面的暗号,是当年叶轻眉留下的通讯密码。"范若若接过令牌,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记忆——前世执行任务时,她曾破解过类似的密码,那是一种用于传递紧急情报的加密方式。
她立刻取来纸笔,根据记忆中的算法破译。半个时辰后,一行字迹出现在纸上:"庆帝非正统,杀叶轻眉夺位,密道在御书房地龙之下。"范闲和五竹都愣住了,这个秘密足以颠覆整个庆国。五竹沉声道:"当年我确实看到一个与庆帝身形相似的人进入叶轻眉的住处,只是当时被人引开,回来时叶轻眉已经遇害。"
范若若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既然如此,我们便不能再被庆帝当枪使。二皇子逼宫是假,庆帝想借二皇子的手清除异己才是真。我们不如将计就计,揭穿庆帝的真面目。"她凑近范闲和五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两人听后,都点头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