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碎裂之事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上京城的权力漩涡中激起层层涟漪。沈重虽对外宣称是不慎摔碎,但北齐朝堂上的明眼人都看得出,这背后定有猫腻。尤其是庆国使团抵达后不久便发生此事,很难不让人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范闲一行人。
第二日清晨,驿馆外便来了一群不速之客。领头的是北齐锦衣卫的副使,名为孙均,此人是沈重的心腹,为人阴狠狡诈。他带着数十名锦衣卫,以"调查玉佩失窃案"为由,要求搜查驿馆。
王启年挡在门口,面色不善:"孙大人,我等是庆国使团,代表着庆国的颜面。没有北齐皇帝的旨意,你凭什么搜查我等的住处?"孙均冷笑一声:"王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沈大人的玉佩在皇宫失窃,而昨晚只有庆国使团的人在皇宫附近活动,我等自然要查个明白。若是你们清白,又何必怕搜查?"
双方僵持之际,范闲和范若若走了出来。范闲身着青色锦袍,气度不凡,他看着孙均,淡淡说道:"孙大人,沈大人的玉佩是摔碎还是失窃,想必你我心中都清楚。若是真想调查,不如先去问问昨晚在皇宫值班的侍卫,看看他们是如何当值的。"他话语中带着几分敲打,暗示孙均若是再胡搅蛮缠,便要追究皇宫侍卫的失职之责。
孙均脸色一变,他知道范闲的厉害,若是真闹到北齐皇帝面前,吃亏的肯定是他们。但他又不敢违逆沈重的命令,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之地。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孙副使,好大的威风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五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驿馆的门廊下。他依旧戴着宽檐帽,手中提着一根普通的铁钎,看似随意地靠在廊柱上,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孙均看到五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曾听闻,这个瞎子护卫武功极高,就连沈大人都要让他三分。
五竹缓步走到孙均面前,目光似乎穿透了帽檐,落在孙均身上:"沈大人的玉佩,是我不小心碰掉的。与庆国使团无关,你若要查,便查我吧。"孙均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五竹会突然站出来承认。他看向五竹,试探着问道:"五竹先生,此话当真?"五竹点了点头:"我从不说谎。"
孙均心中暗喜,只要有人承担责任,他便能向沈重交差。他刚想开口让人拿下五竹,却见五竹手中的铁钎轻轻一挥,一道凌厉的气劲便朝着他脚边的石子射去。只听"噗"的一声,石子瞬间被击碎,碎石溅起,落在孙均的靴面上。
孙均吓得后退一步,脸色苍白。他知道,五竹这是在警告他。若是真要动手,他带来的这些人,恐怕不够五竹塞牙缝的。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拱了拱手:"既然是五竹先生所为,那此事我定会如实向沈大人禀报。"说完,便带着锦衣卫灰溜溜地离开了。
驿馆内,范闲看着五竹,疑惑地问道:"五竹叔,你为什么要替若若顶罪?"五竹说道:"若若的身份不能暴露。我替她担着,沈重不敢对我怎么样。"范若若心中一暖,前世搭档便总是这样护着她,今生依旧如此。
范闲点了点头,他明白五竹的用意。沈重虽然阴狠,但也不敢轻易得罪五竹这样的高手。而且五竹是范闲的护卫,若是沈重真要对五竹动手,便相当于打了范闲的脸,甚至可能引发庆国与北齐的冲突。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当日下午,北齐太子高恒派人前来邀请范闲和范若若前往东宫赴宴。范闲知道,这又是一场鸿门宴。高恒是北齐皇帝的儿子,为人昏庸好色,一心想要争夺皇位,此次邀请他们,定然没安什么好心。
临行前,五竹将一枚小巧的信号弹交给范若若:"若是遇到危险,便点燃信号弹,我会立刻赶到。"范若若接过信号弹,点了点头。她知道,此次东宫之行,恐怕不会太平。
东宫的宴席布置得十分奢华,席间摆满了珍馐美味,还有数十名舞女翩翩起舞。高恒坐在主位上,眼神色眯眯地看着范若若,嘴角流露出贪婪的笑容。范若若心中厌恶,却只能强装镇定,端坐在席间。
酒过三巡,高恒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他看着范若若,笑着说道:"范小姐真是国色天香,本太子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若是范小姐愿意留在北齐,本太子愿立你为太子妃。"范闲脸色一沉,刚想开口反驳,却被范若若用眼神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