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平安里后,你们朝佟家儒家冲去,到了门口使劲拍打着门,此时里面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佟家儒你们来了,快进来!
佟家儒说的时候还观察四周,然后连忙侧身让你们进门
温予寒哥,栀子呢?
佟家儒她在你家里,我这出事了,不想连累她,让她去你家待着,东村不会硬闯你的房子
温予寒什么情况?你和栀子不好好在丰叔家待着,跑回来做什么?还有欧阳公瑾,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佟家儒连忙将你门带上了阁楼,那一刹那,你和乔燃开始有了一丝慌乱,因为欧阳公瑾此时就躺在佟家儒的阁楼上!
温予寒你们胆子太大了!
佟家儒这……我也不知道他竟然在家里就刺杀吉泽,而且还受伤了,昨天半夜这家伙就来了
佟家儒我知道他闯了大祸,但是……我是他的老师,你是他认得姐姐,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佟家儒还有你乔探长,你是他认得姐夫,你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为国杀贼的少年去……去送死吧?
佟家儒夸张的肢体语言,丰富的表情,给你俩按上了“英雄家属的”身份,想“道德绑架”你们,给你和乔燃气笑了
乔燃哥,你冷静,我们才来从头到尾,没说过不管公瑾,您不要先乱了分寸
温予寒对啊哥,这个混球儿是我们的弟弟不错,但现在我们要想办法救他,这次你算是彻底进入了东村的“视野”
佟家儒我?为什么?
温予寒因为公瑾有个“好爹啊”
乔燃欧阳正德,肯定还是会把挑唆公瑾的罪名按你头上的,他毕竟救了吉泽,所以对于日本人来说他不可能挑唆自己儿子
佟家儒这个汉奸!那我们怎么办,不能让公瑾被日本人带走啊,这次可是当场刺杀,根本糊弄不过去啊
温予寒哎,肯定有人来搜查,这个混球儿,睡了多久了?
佟家儒他伤的比上次轻多了,因为是他家里的打手,所以都留了分寸的,只是划伤了手臂,我已经给他用了你备的药
乔燃嘿,予寒的那点药看来是给这臭小子备的
你们都坐到公瑾旁边,他实在太困了,一直精神紧张,好不容易睡了会,就听着有人蛐蛐他,一睁眼就看见床边坐满了人,都直直看着他,眼神都是无奈又心疼
他看到你们后,突然鼻子酸涩,此时他不再是那个为国杀贼,不顾自己死活的少年郎了,而是受了委屈,需要家人安慰的小孩子
你看到他的样子,也不想在训他了,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顶
温予寒还疼吗?
欧阳公瑾嗯嗯,疼
#乔燃你还知道疼,你知不知道闯了多大的祸,我是不是给你说过要冷静要忍耐,你姐快回来了,你呢?你这是看你姐出来,给她送的见面礼吗?
乔燃也很心疼公瑾,但他更生气他的不理智,生气他不顾自己安危,做那么愚蠢的事情
欧阳公瑾姐夫,姐姐,佟老师,对不起,我……
佟家儒哎呀,你们别凶他了,他都这样了,公瑾也是为了杀贼虽然……愚蠢了点
温予寒哎,公瑾,按理来说这三个月都等了,为什么昨夜要突然下手呢?
欧阳公瑾我昨天晚上在我欧阳正德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份文件,上面的内容是吉泽养好伤后就要回南京,而南京现在已经沦陷,我们的同胞死伤无数,他为了给他们的皇军“庆祝” 让欧阳正德暗中绑架了20余名女性
欧阳公瑾其中多半,都是10几岁的孩子
温予寒这个畜生!
你们三个听完瞬间理解了为什么公瑾突然的刺杀,同时也感到无比愤怒,恨不得现在都冲去欧阳公馆杀了那两个狗贼!
乔燃和佟家儒纂着拳头都恨的咬牙切齿
你立刻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愤怒没有任何意义,必须想办法转移公瑾并且暗中救出那些女性
温予寒我们必须转移公瑾,特高课的肯定要来搜查的
佟家儒对啊,但是送去哪里呢?
乔燃现在天还亮着,贸然出去目标太大了
这件事情太棘手了,但是必须立刻想出办法,夜长梦多啊
就在苦恼的时候,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你们三个人都一惊,挺起脊背,警惕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佟家儒我去开门,你们想办法藏好他
温予寒好
佟家儒放慢脚步,给你们争取时间。你们三个快速扫视房间找藏人的地方,最后都把目光锁定在了衣柜里,把公瑾塞进去后,垒了很多衣服和被子,在外面挡住他的身形,佟家儒见差不多才把门打开
做完这一切,你和乔燃也下了楼,结果佟家儒带了一个人上来,你们松了口气
温予寒申叔,您怎么来了?
申叔丰爷听说了欧阳公瑾的事,而且也知道你从特高课出来了,今天我们在特高课的眼线说,欧阳正德把所有罪也扣在了佟先生的身上,所以怕你们不安全,让我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温予寒您来的了太是时候了,公瑾就在这里,我们必须马上转移他,东村估计马上要过来搜我哥家里了
申叔这简单,把他交给我,我带去丰公馆,丰家的车日本人不敢查的,而且我们和欧阳公瑾从没来往,他们想不到这小伙子在我们那里
乔燃把公瑾扶出来带到申叔面前,公瑾抱拳向申叔行礼
欧阳公瑾那就麻烦您和丰爷了,公瑾在此谢过!
申叔好小伙,我们快走吧,等会日本人就来了
说完他们便乘车扬长而去,你们三个人松了口气,但是以防万一,你们把阁楼地板该拖的拖了,该藏的藏了,窗子也被你打开,散味道
乔燃开窗子做什么,予寒?
温予寒东村属狗的,他嗅觉灵敏,能很快闻到血腥味,散散味道
佟家儒哎,终于安全了
你们三个坐在沙发上,如释重负,幸亏丰爷让申叔过来了,不然……你们三个这会肯定还在抠脑壳
乔燃哎,我从来没这么累过,三个月的时间让我感觉过了三年……
佟家儒哎,妹子啊,你这三个月在特高课还好吗?
温予寒哎,就帮他破破案子,平时都是阿南陪我,一切都好
乔燃那个东村的心腹?
温予寒对
佟家儒妹子啊我想了下,你和乔燃还是快速成婚吧,这个东村……太危险了,我总觉得他……
佟家儒话音刚落,一阵清晰的皮鞋叩击楼梯的声响便自楼下传来,那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压迫感,一下下敲在三人的耳膜上
你和乔燃几乎是同一时间猛地站起身,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跨步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挡在了佟家儒的身前。你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佟家儒的胳膊,掌心下的布料带着他身体的温度,微微发颤,佟家儒被你们死死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盯着楼梯口那道逐渐清晰的身影。
楼道里的光线昏暗,那人逆着光走上来,身形挺拔,随即露出锃亮的皮鞋尖。他在楼梯转角处停下,视线缓缓扫过你们三人,最后落在你护着佟家儒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们看清来人后,心中的警铃骤然炸开,那股寒意顺着脊椎一路攀爬到后颈,叫人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不是旁人,正是东村敏郎
他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袖口的金扣在昏暗中闪着冷光,那双狭长的眼眸里盛着深不见底的沉郁。乔燃手悄悄摸向了后腰的枪套,而你只觉得掌心下佟家儒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自己的指尖也开始泛白,连带着护他的力道,都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东村敏郎三位怎么这样看着我?
他轻笑一声,脚下的皮鞋又往前迈了两步,逼得你和乔燃的神经瞬间绷得更紧
东村敏郎我也是看门没关,以为你们……在等我,才径自入内
最后四个字落音时,他的视线终于挪开,落在佟家儒那张煞白的脸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东村敏郎佟先生,别来无恙?
佟家儒尴尬的笑了笑
佟家儒东村课长,别来……无恙
东村敏郎三位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你和老乔飞快对视一眼,眸底皆是凝重的默契——你指尖稍用力,将佟家儒往身侧拉了半步,刻意挡在他与东村之间,同时侧身让出通路,动作果断却难掩紧绷的肌肉。
东村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温吞模样,仿佛方才楼道里的刺骨压迫都是错觉。他迈开长腿朝你们走来,黑色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路过你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似带着某种玩味的审视,又藏着不容置喙的威慑
他径直走到沙发主位坐下,后背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姿态闲适,却自带一股掌控全局的气场。你、乔燃和佟家儒只能在他左侧的单人沙发和小板凳上落座,三人呈半弧形对着他,像是被推上审判席的被告。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天光透过窗棂斜切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衬得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愈发森冷。他没说话,目光在你们三人脸上轮流扫过,那无声的注视仿佛下一秒,就要宣判你们的结局。
佟家儒率先打破了这场僵局,起身给东村倒了杯茶
佟家儒东村课长,不知莅临寒舍,有何指教?(说着把茶也递过去)
东村敏郎多谢
东村敏郎予寒在我那里住了三个月,今天她第一天回来看您
顿了顿,目光掠过佟家儒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东村敏郎我想自己也有必要过来拜访一下她的‘哥哥’
话音未落,他话锋陡然一转,尾音拖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冷意
东村敏郎其次是欧阳公瑾‘又’刺杀吉泽了
“又”字被他咬得极重,像是在刻意强调这荒唐的反复,紧接着,他微微前倾身子,那双沉郁的眸子亮得惊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东村敏郎“这次啊,所有人都‘看清’了欧阳公瑾的英俊面庞。
佟家儒我妹妹在您那里,也是为了我这个当哥的,是我无能,但是她安全回来,我还是非常感谢东村课长的。
佟家儒至于您说的欧阳公瑾,刺杀什么什么特使,哎呀……这件事我还真不清楚
佟家儒脸上堆着刻意的笑,手指攥着衣角微微发颤,那副故作糊涂的模样,落在东村敏郎眼里,不过是欲盖弥彰的拙劣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