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的试金石

后半夜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细碎的影子。叶云舟悄悄推醒身边的顾建成，指了指墙角——那里不知何时溜进一只灰老鼠，正探头探脑地嗅着地上的饭粒。

“看。”叶云舟用气音说，眼神紧紧盯着老鼠，又飞快瞥了眼里屋的方向。以前的月虹最怕老鼠，哪怕只是听到动静，都会尖叫着把兄弟俩从床上拽起来，让他们去捉，要是敢犹豫，还会顺手抄起鸡毛掸子抽打。

顾建成攥着被子，小声点头。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月虹大概是起夜，披着衣服走了出来。老鼠受惊，猛地窜到了桌腿旁，动作显眼得很。

叶云舟和顾建成屏住呼吸，等着看“熟悉”的尖叫和斥责。可月虹只是低头瞥了眼老鼠，脚步都没顿一下，反而顺手拿起墙角的扫帚，轻轻往门外扫了扫，声音平静：“出去吧，别吓着孩子。”

老鼠一溜烟窜出了门，月虹随手关上门，转身时才注意到床铺上睁着眼的兄弟俩，她愣了一下，随即放轻声音问：“是被老鼠吵醒了吗？别怕，已经赶走了。”

叶云舟没说话，只是默默把弟弟往怀里揽了揽。顾建成贴着哥哥的耳朵，用气音说：“哥，她真的不怕老鼠……”

月光下，叶云舟看着月虹轻手轻脚回里屋的背影，心里那道“警惕”的墙，第一次裂开了一道明显的缝。这个“月虹”，好像真的和以前那个，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