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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岁月沉香情不朽

东风无力百花残!

江南的冬雪,总是来得温柔。细碎的雪花如同柳絮般飘落,覆盖了庭院中的银杏枝,给黛瓦白墙的别院添了几分素雅。沈清辞坐在暖阁中,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姜枣茶,目光透过窗棂,落在庭院中并肩赏雪的身影上——萧策正陪着陆少游在雪中漫步,两人不时低声交谈,身影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清瘦却挺拔。

  “祖母,您在看什么呢?”萧语茉端着一盘刚烤好的栗子走进来,鼻尖冻得通红,“祖父和陆爷爷在雪地里站了好一会儿了,要不要叫他们进来暖一暖?”

  沈清辞笑着摇头,接过栗子放在手边:“不用,他们老友难得相聚,多说说话也好。”她剥了一颗栗子递给语茉,“你苏奶奶呢?方才还见她在摆弄笔墨。”

  “苏奶奶在给曾祖父写回信呢,说要把江南的雪景告诉京城的亲友。”语茉咬了一口栗子,眉眼弯弯,“祖母,您给我讲讲您和祖父当年的故事吧?我想听您怎么帮苏奶奶和陆爷爷促成婚事的。”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指尖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些风雨交加的岁月。“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缓缓开口,将当年沈府的困境、苏婉凝的执着、陆少游的坚守,还有萧策的挺身而出,一一讲给语茉听。

  暖阁外,雪花静静飘落,暖阁内,祖孙俩的声音轻柔婉转。语茉听得入了迷,时不时发出惊叹:“原来祖母当年这么勇敢!原来祖父和陆爷爷还有这么惊险的经历!”

  正说着,苏婉凝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墨香:“清辞,我刚写好了信,你要不要看看?”她看到语茉专注的模样,笑着问道,“在说什么呢,这么投入?”

  “苏奶奶,祖母在给我讲你们当年的故事呢!”语茉拉着苏婉凝的手,满脸崇拜,“您和陆爷爷能走到一起,真是太不容易了!”

  苏婉凝眼中泛起泪光,在沈清辞身边坐下:“是啊,若不是清辞和萧策,我和你陆爷爷或许早已错过了一生。”她看向窗外的雪景,“当年在沈府,我以为自己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是清辞给了我反抗的勇气,是萧策给了我们抗争的底气。”

  沈清辞握住她的手:“我们是姐妹,本该相互扶持。再说,若不是你们的坚定,我也做不成什么。”

  说话间,萧策与陆少游走了进来,身上带着雪后的清寒。萧策脱下沾雪的披风,递给丫鬟,走到沈清辞身边,将她的手揣进自己温暖的掌心:“外面雪大,别冻着了。”

  “你们也赶紧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沈清辞连忙为他们倒上姜枣茶。

  陆少游喝了一口热茶,脸上露出暖意:“方才我和萧兄还在说,当年在雁门关,若不是萧兄死守阵地,我就算带着援军赶到,也未必能击退匈奴。”他顿了顿,眼中满是敬佩,“萧兄当年的英勇,至今想来,仍令人动容。”

  “都是过去的事了。”萧策笑了笑,“如今边境有念安镇守,朝中有承宇辅佐,我们也能安心在江南养老了。”

  提及后辈,几人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念安镇守北疆多年,军纪严明,爱护百姓,深受边境各族人民的爱戴,被皇上封为镇北将军,世袭罔替;陆承宇在朝中担任御史大夫,刚正不阿,为百姓谋福祉,政绩斐然;萧语茉与陆辰轩也已定下婚期,不日便要完婚,两家的情谊将在下一代延续。

  “说起来,语茉和辰轩的婚事,也该筹备起来了。”苏婉凝看着身边的孙女,眼中满是疼爱,“当年我和你祖母成婚时,条件简陋,如今一定要让孩子们风风光光地办一场婚礼。”

  “是啊,”沈清辞点头,“孩子们情投意合,我们做长辈的,自然要为他们操办好。”

  接下来的日子,别院上下都在为萧语茉与陆辰轩的婚事忙碌着。沈清辞与苏婉凝亲自挑选婚服的图样、嫁妆的清单,萧策与陆少游则忙着宴请亲友、布置新房。江南的冬日,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变得格外热闹温馨。

  婚期定在腊月初八,正是腊梅盛开的时节。婚礼当天,别院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萧语茉身着大红的婚服,头戴凤冠霞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陆辰轩身着喜服,身姿挺拔,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拜堂成亲,送入洞房。看着孩子们幸福的模样,沈清辞与萧策相视而笑,眼中满是欣慰。苏婉凝握住沈清辞的手:“清辞,你看,我们的愿望都实现了。不仅我们自己幸福,孩子们也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是啊,”沈清辞眼中泛起泪光,“当年的风雨,如今都成了最珍贵的回忆。那些我们曾经拼尽全力守护的东西,如今都在孩子们身上得到了延续。”

  婚礼过后,宾客散去,别院重归宁静。沈清辞与萧策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看着满院的喜庆装饰,心中满是安宁。“还记得我们成婚时的场景吗?”沈清辞轻声问道。

  “当然记得。”萧策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那天也是这样,阳光正好,宾客满堂。只是那时,我还在担心朝堂的纷争会影响我们的生活,如今想来,都是多余的。”

  “是啊,”沈清辞靠在他肩头,“只要我们心中有爱,有坚守,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携手共度。”

  岁月流转,春去秋来。又过了几年,沈清辞与萧策已是八旬高龄,陆少游与苏婉凝也渐渐老去。他们依旧住在江南的别院,每日赏花、读书、品茶,过着宁静而幸福的生活。孩子们时常带着孙辈来看望他们,庭院中总是充满欢声笑语。

  一日,沈清辞在整理旧物时,偶然翻出了那枚沉香木兔。木兔的纹路早已被摩挲得光滑温润,承载着他们跨越数十年的深情。萧策走过来,从身后拥住她:“这枚木兔,见证了我们的缘分,也见证了我们的一生。”

  “是啊,”沈清辞抚摸着木兔,眼中满是感慨,“从京城的上元灯节,到江南的暮春烟雨,它一直陪着我们,见证了我们的爱情,我们的友情,我们的家国情怀。”

  陆少游与苏婉凝恰好走来,看到这枚木兔,也想起了当年的往事。“这枚木兔,还是当年萧兄送给清辞的吧?”苏婉凝笑着说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们还一直珍藏着。”

  “当然要珍藏着,”沈清辞笑道,“它不仅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更是我们初心的见证。当年我们为了爱情与自由奋力抗争,为了家国与百姓挺身而出,这份初心,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四人坐在庭院中,看着眼前盛开的腊梅,回忆着当年的往事。那些曾经的风雨与坎坷,那些曾经的欢笑与泪水,如今都成了岁月中最珍贵的印记,如同陈年的美酒,越品越香。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庭院中,将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沈清辞望着身边的三位挚友,心中满是安宁。她知道,人生或许总有“东风无力百花残”的困境,但只要心中有爱,有坚守,有彼此相伴,有挚友扶持,便能冲破所有阻碍,迎来属于自己的春暖花开。

  岁月沉香,情不朽。他们的故事,早已成为江南水乡最动人的传说,而这份跨越数十年的深情与坚守,也将如同这庭院中的腊梅,在岁月的长河中,永远绽放着温柔而坚定的光芒,直至永恒。而那些曾经的遗憾与坎坷,都已在时光的沉淀中,化作了最温柔的印记,见证着他们对爱情、对友情、对家国最真挚的初心,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坚守自己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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