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梦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正盘算着该如何圆这个谎,独孤博的目光却突然在她脸上定格,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掀起惊涛骇浪。
“等等……”他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着她的眉眼,神色,气质,甚至连眉峰的弧度,都与记忆中那个惊才绝艳却早逝的少女重合,“你这张脸……”
寒梦心头一跳,却被他的话钉在原地。
“像……太像了……”独孤博喃喃自语,绿眸里满是难以置信,“像极了当年的碎寒斗罗,千碎寒。”
千碎寒……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寒梦头顶,让她瞬间僵住。她几乎忘了,自己曾经还有这样一个身份——武魂殿大供奉之女,碎寒斗罗。
“难怪……难怪青鸾会给你令牌。”独孤博像是终于想通了,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据说那家伙当年跟千碎寒可是有着不一样的关系,把你当成她的影子了吧。”
寒梦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惊涛骇浪,指尖冰凉。原来他是这么想的。也好,这样一来,就不必解释令牌的真正来历了。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站着,一副被说中心事的样子。
独孤博见她不说话,便默认了自己的猜测,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怅然:“千碎寒那丫头,当年也是个天才,可惜了……年纪轻轻就没了。”他顿了顿,看向寒梦的眼神柔和了些,“罢了。”
她以为自己早已摆脱了过去,却没想到,一个相似的容貌,就能将她重新拉回那些不愿记起的过往。
寒梦刚松了口气,就见独孤博往洞口一站,绿色的魂力在周身萦绕,显然没打算真放他们走。
“别想着跑。”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老顽童似的狡黠,“老夫说了不伤害你们,但没说让你们现在就走。”
寒梦皱眉:“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独孤博摸了摸胡子,眼神却在她和唐三之间打转,“既然青鸾看重你,你这小丫头定有过人之处。还有这小子,骨头倒硬,对毒物的了解也有些门道。”
他分明是找借口留人。寒梦心里明镜似的——哪是看在青鸾面子上,分明是怕真伤了她,回头被那位魂力深不可测的供奉找上门。以独孤博的性子,若不是打不过青鸾,哪会这般收敛。
唐三也看明白了,冷声道:“前辈想留我们做什么?”
“做什么?”独孤博挑眉,“陪老夫解解闷不行?这落日森林的山洞,多少年没来过年轻人了。”他说着,竟自顾自地在石台上坐下,还扔过来两个野果,“尝尝,没毒。”
寒梦看着那泛着光泽的野果,没敢接。这家伙可是毒斗罗,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唐三却接了过来,擦了擦就咬了一口,坦然道:“前辈若想研究毒物,晚辈或许能陪您探讨一二。但用这种方式留人,未免有失封号斗罗的气度。”
“气度?”独孤博嗤笑,“在老夫这儿,活命比气度重要。”他看向寒梦,“你这小丫头,冰武魂能压制雁雁的毒,想必对毒物也有几分了解吧?”
寒梦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独孤博也不在意,自顾自道:“放心,只要你们乖乖留下陪老夫聊几天,保证让你们完好无损地离开。不然……”他故意释放出一丝魂力威压,“这落日森林里的毒物,可不止老夫一个。”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寒梦咬了咬唇,知道此刻硬拼绝无胜算。她看了眼唐三,见他微微点头,便也只能暂时妥协。
“好,我们留下。”寒梦开口,声音平静,“但前辈需答应,不得再对我们动手。”
“老夫说过,不伤害你们。”独孤博挥挥手,像是有些不耐烦,“别像防贼似的看着我,老夫还没沦落到对小辈出尔反尔的地步。”
寒梦和唐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这老怪物,果然是打的如意算盘——既怕放走他们后青鸾追责,又想借机探探他们的底细,便用这种方式将人扣下。
山洞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洞外风吹树叶的声音,和独孤博偶尔发出的轻哼。寒梦靠在石壁上,悄悄运转魂力恢复,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脱身。
这老怪物的心思,可比他的毒难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