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运转妖力,准备破开符印。
蓝瑾挡在了讳玉面前。

“死鱼脸,你什么意思?”
她不是没脾气的人。现在的性子虽比起少年时期稳重了许多,但被突然打断,也是会当即发火的。从前就讨厌蓝瑾板着脸的模样,看着他面无表情或是臭着脸不理人时,总是一股子无名火。于是顺嘴给蓝瑾起了这样的绰号。
人无趣得像鱼,脸没有表情像一条死鱼。
后来长大经历了许多事情。两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再也没了往日那般自在。关系逐渐变得浅淡,甚至是对立敌视。称呼也自然而然就改了。
只是像这样的情况下,偶尔还是会脱口而出。
“天帝有罚,伏逍城封禁五万年。”蓝瑾是天界的上神,天帝的臣子,有义务维护天族权威。

“你不会觉得,自己现在也能拦着我吧。”

“这处罚我不认。”

“妖族也不认。”
她讳玉站在这里,今日就敢夸下海口,她能代表妖族。
蓝瑾挡下了她破印的一击,向后退了小半步。
凭他如今之力,很难再拦住讳玉。
讳玉更懒得再和他说道,两人在伏逍城之上打了起来。

“我说了不趁人之危,你别逼我杀你。”
“你不喜滥杀。”

“别装作很了解我。你们天族哪个人对我不是闻之色变,畏之如虎。哪里有人能把妖精当好人的。”

“你当初和他们站在一起,不就是觉得我是传闻中那般恶毒的妖精。”
“我信你没有错。冷静些,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吗,那你说说是怎么样?”
讳玉收了妖力,双手环抱,静静地看着他。
这番打斗停得过于突然,蓝瑾还没反应过来,懵了下,慌忙敛起灵力,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说到底,也是过了两万年,讳玉的心境早有变化,自然对情绪的控制,显得收放自如。
她早不是当年的愣头青,理智值升了不止一星半点。
蓝瑾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远处一声愉悦上扬地喊叫打断了。
“讳玉姐姐!”驾云而来的紫袍少年隔着老远就开始挥手打招呼,时隔许多年,秦阙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从前在天帝身边偷懒睡觉的小童了。
秦阙边跑边挥着手里的金卷,笑得灿烂,看出他是专门抢着要来送旨的差事,高兴得屁颠屁颠,活像是讳玉的狂热粉丝。
事实也是如此。

“停。”
讳玉挡住了他要冲进自己怀里的冲动。
刚认识秦阙的时候,这小子身高才到自己的膝盖,现在已经比自己高两个头,这傻大个跑过来,是想把自己创飞吗。
“姐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太好了!”秦阙冒着星星眼,连手里的金卷都要忘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诉说自己的思念之情。

“停。”
讳玉觉得,再不打断他的话,这小子大概要说到天黑。

“我现在没空闲聊。”

“挑要紧的事情讲。”
“哦,对了,对了,要紧的事情。”秦阙摊开金卷,说道:“陛下邀你去凌霄殿一叙。”

“不去又如何。”
秦阙干脆把金卷递给她,示意她自己看。
讳玉低头扫了一眼。
随后把卷轴扔到了身后。
秦阙连忙去接。随手揣回空间口袋里。

“走。”
敕阳在身后拽着她的衣角,抬头怯生生地看了看蓝瑾和秦阙。
“师祖,我们去哪?”

“凌霄殿。”
秦阙好奇地问道:“姐姐,这小孩是谁啊?”

“小宁儿的徒孙。”
“小宁儿是谁?”秦阙跟在讳玉身后逗小孩,伸手戳了戳他头顶的呆毛。

“说了你也不认识。”

“话说,你到底吃了什么,才两万年长这么高。”
讳玉瞥了他一眼,这大傻个的性格和个头完全反差,看着讳玉不解的眼神,嘿嘿笑了笑,“我也没吃很多,可能是遗传吧。”
讳玉:彳亍
“蓝瑾上神也和我们一同回去吧,陛下说这件事情他来定夺,还是希望上神一起来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