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年前,妖族首领讳玉起兵谋反,与仙族开战,两族大战,死伤惨重,生灵涂炭。讳玉不思悔改,后被蓝瑾上神封印在虚无水境,妖族这才败退下来。
“那为什么蓝瑾上神不杀了那位邪恶的妖王讳玉啊?”风止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
讲故事的老君捋了捋胡子,思索了片刻,解释道:“那妖王讳玉在妖族内名望颇高,当年大战已经死伤惨重,兴许是蓝瑾上神害怕妖族因为讳玉之死而鱼死网破,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再伤害更多无辜生灵,才留她一命,镇压于水境。”
“我听到的,可不是这个原因哦。”
讲话的人穿着一袭绿衣,是九重天上的司命大人,虽然掌管一殿,通晓命书,却平日里悠哉散漫。
她眯了眯双眼,凑近用略八卦的眼神小声说道:“听说~蓝瑾上神和妖王讳玉是旧友,两人早就相识,而且情投意合~奈何立场不同,后来刀兵相见,蓝瑾上神不忍心杀死昔日爱侣,所以才以半生修为加之水境结印来封印讳玉。”
“哇,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啊。”小小的风止睁着大大的眼睛惊叹,没想到今天这故事吃到了蓝瑾上神的瓜,平日里看他不苟言笑,原来他和昔日妖王还有这样一段情缘往事啊。
“司命,这种话不要乱传!蓝瑾上神是我仙族战神,怎么可能和那个妖王有染!而且风止还是个小娃娃,你同他讲这些做什么?”老君瞪了司命一眼,出言喝止道。
司命扬了扬眉,满不在乎道:“你们这些老古板只愿意相信自己以为的事情。是乱传还是真相,你仔细打听一番就知道了,要不然我把命书借你翻翻?”
她说这话当然是开玩笑,命书事关万物,是肯定不能借的,就算旁人窥视,也会立刻遭到天谴报应。
风止觉得,这个版本比老君讲的更吸引人,连忙拉着司命的手,还想让她再多讲一些蓝瑾和讳玉间的事情。
“我跟你说啊,当年蓝瑾上神……”司命话还没说出来,就感觉到身后一股沉重的低气压,仿佛有双带着杀意般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于是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蓝……蓝瑾上神啊……哈哈哈哈,好巧。”她尴尬地转过身,扯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蓝瑾在仙界的辈分很高,如今已经是辅佐第三任天帝,他的修为高深,即使当年封印讳玉用了一半,现在的实力放在仙界也是数一数二。
她才刚接了师父的班上任司命。
传个小八卦,怎么就碰到正主了。
“看来司命殿的工作很是清闲,让司命大人都无聊到来这里议论旁人私事。”蓝瑾的眼神冷冷地扫过她,话里有些不满,语气中却听不出强烈的情绪。
风止也害怕蓝瑾,一下子似蔫了的白菜,躲到老君身后,祈祷对方不要看到自己。
“太子殿下此刻不待在重华殿,想必是功课都温习过了。”蓝瑾受天帝所托,平日里多加照顾太子风止的修行学习,也是他的半个师父了。
被cue到的风止只得乖乖走了出来,耷拉着脑袋摇了摇头:“还没有。”
“即刻回去。”
“哦。”
——
虚无水境
薄薄的雾气笼罩着水面,周围全是苍白的景色,一望无际,就这样看了一年又一年。
讳玉躺在水面上,第一万八千次在心里咒骂蓝瑾,只会使些阴招框着自己。最好不要让她找到机会出去,一旦她破境而出,第一个找他算账。
不晓得水境外过了多少年,如今变得什么模样,她的族人是否安好。
她正盯着水境的顶上发呆。
刹那间,一束强烈的金光闪现,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水境自上而下碎裂,引起的波动瞬间传之千里,
……
碎了?
等等!碎了!
讳玉猛得弹起来,环顾四周,自己正处在冰原之上,以自己为中心延伸至六方,分别是六块高耸入云的石碑。这里是极北之地,该死的蓝瑾居然把水境放到这里来。她抬手感受到风雪在指尖流动,是两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实感。
“妖……妖王大人!”
讳玉循着说话的声音看去,是一个费力抓着石碑站起来的少年,看起来是刚被水境破碎的那阵风波影响,勉强靠抓着石碑才稳住身形的样子,黑衣少年拍了拍身上的雪,小跑着走近。
讳玉“是你破了水境?”
少年懵懂地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眼中似乎带着崇拜,“是六瓣金莲。”
讳玉“六瓣金莲?”
讳玉对神器类的东西了解并不多。毕竟神器这类的东西,在仙界之外从来都是稀缺资源。长久以来只有仙族之人善于打造或使用。
不然当年她也不会栽在虚无水境上,一困就是两万年。
“是专门破印的神器,只可惜是一次性的,和虚无水境一样。”少年解释道。
与此同时,水境破碎的余波已经传向六界各处,大多数人不明所以,少部分人瞬间就明白了这股力量来自何处,迅速在赶往极北之地的路上。
妖王再现世了。
风止被身侧站着的蓝瑾上神突然口吐鲜血的动作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呼喊着仙侍快进来帮忙。
蓝瑾摇了摇头,制止了他的行动。
“出事了。”
即使风止的修为浅薄,也感受到,顷刻之间蓝瑾的气息骤变,虚弱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什么出事了?上神?”
蓝瑾只是抬头遥望了北方,擦净嘴角的血迹,搁下一句:“劳烦太子殿下转告陛下,无论如何,让我来处理这件事情。”
语毕,化作白色残影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