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道歉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林晚冰凉的手指，再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几乎冻结的心口

她被他紧紧拥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淡淡柑橘与疲惫气息的味道

这个怀抱，曾是她无数个深夜里最安心的港湾，也曾是她遭受怀疑时最想逃离的伤害源

此刻回归，感受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委屈仍在，心口的钝痛尚未完全消散，但那股被抛入冰窟的绝望感，正被这炽热的体温一点点驱散

孙恩盛抱得很紧，下颌抵在她发顶，手臂用力到几乎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听到他胸腔里擂鼓般急促的心跳

良久，他才稍稍松开一些力道，但依然圈着她

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和浓得化不开的懊悔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林晚垂下眼帘，避开了他过于灼热的目光，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走向沙发

林晚她的声音还有些干涩，带着哭过的鼻音

孙恩盛顺从地跟过去，在她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姿态是前所未有的紧绷和驯服

茶几上，那束白色郁金香安静绽放，旁边是那个修补过的存钱罐，金线在室内光线下反射着微弱却执拗的光

林晚开口，打破了沉默，指了指厨房方向空了的保温桶

提到母亲，孙恩盛眼神软了一瞬，随即又绷紧

林晚打断他，抬起眼，正视着他

孙恩盛屏住呼吸，等待她的判决

林晚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每次这样叫，都意味着事情的严肃性

孙恩盛立刻道，眼神专注得像要把她每个字都刻进心里

孙恩盛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林晚继续道，声音平静却有力

孙恩盛毫不犹豫

林晚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存钱罐上

孙恩盛眼中掠过一丝锐利和愧疚

林晚看着他诚恳认错、积极表态的样子，心里的坚冰又融化了一角

她知道，他此刻的承诺发自肺腑，但未来能否做到，需要时间的检验

林晚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孙恩盛的心微微一揪，但立刻理解地点头

看他如此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卑微的样子，林晚心里也不好受

她不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这样，充满了补偿和亏欠

她想要的，是平等、信任、并肩而立的爱情

林晚她轻声和孙恩盛说

孙恩盛应下，只要能重新获得靠近她的机会，他什么都愿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