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透过医务室的窗户,将相拥的两人染成温暖的琥珀色。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粘稠而甜蜜的静谧,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大蛇丸整个人都僵在兜怀里,脸深深埋在那片蓬松的狐狸尾巴中,一动也不敢动。兜那句“我也最喜欢您了”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个字都烫得他耳膜发疼,连带整张脸、脖子,甚至那对无处躲藏的垂耳,都烧起了燎原大火。
他应该立刻跳起来的。
应该强装镇定地推开兜,结结巴巴地解释那只是个误会。
应该维持住他作为前辈、作为部长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尊严。
可是……
兜的怀抱太温暖了。
兜的尾巴太柔软了。
兜落在他发顶的下巴,和他环住他肩膀的手臂,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却温柔至极的力道,将他牢牢地、安全地圈禁在这一方天地里。
他就像一只被阳光晒化了骨头的猫(或者说兔子),明明羞耻得快要蒸发,身体却违背意志地贪恋着这份前所未有的亲密和安心。每一次试图积聚力气挣脱的念头,都在感受到背后那平稳心跳和环绕周身的熟悉气息时,溃不成军。
“呜……”又是一声细微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呜咽从尾巴毛里漏出来,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羞赧到极致的哀鸣。那对长长的垂耳敏感地捕捉到兜近在咫尺的呼吸,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耳尖的绒毛擦过兜的下颌。
兜感受着怀里这具身体的僵硬和细微颤抖,还有那死死埋在自己尾巴里不肯抬头的鸵鸟行为,心底软成一片,笑意从眼底蔓延至唇角。他的部长,怎么能这么可爱。连害羞的方式,都像极了被顺毛顺到舒服却又不肯承认的小动物。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更密实地拥住。他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大蛇丸头顶柔软的发丝,然后,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动作——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极轻、极快地,碰了碰那近在咫尺、因为害羞而烫得惊人的耳尖。
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连呼吸都窒住了。紧接着,那原本只是轻微颤抖的垂耳猛地瑟缩了一下,试图躲藏,却因为被他圈在怀里而无处可逃,反而更加敏感地绷紧了。
“……!!!”大蛇丸整个人都快冒烟了,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他他他……他怎么敢!
兜却像是偷腥成功的狐狸,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怀里的人。他凑到那红透的耳朵边,用气音呢喃,带着得逞的愉悦和无限的宠溺:
“躲什么……不是最喜欢我的尾巴吗?”他的指尖轻轻梳理着大蛇丸背后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连带着尾巴的主人,也一起喜欢了,好不好?”
这几乎是明晃晃的耍赖了!
大蛇丸羞愤欲绝,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心底有个声音在小声承认:是的,喜欢。喜欢他的尾巴,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陪伴,喜欢他此刻带着笑意的耍赖……喜欢到,即使害羞得快要死掉,也舍不得离开这个怀抱。
他自暴自弃地、用几乎要将自己闷死的力道,更深地埋进兜的怀里和尾巴中,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包括自己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和无法掩饰的羞意。
默认了。
彻彻底底地。
兜得到了他最想要的回应。他不再逗弄他,只是稳稳地抱着他,像抱住了整个世界。夕阳缓缓下沉,室内的光线逐渐变得朦胧。他轻轻摇晃着身体,像哄孩子一样,哼着不成调的、舒缓的旋律。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紧绷感渐渐松懈,那剧烈的颤抖也平息下来,只剩下均匀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的胸膛和尾巴毛。
大蛇丸睡着了。
在极致的心跳加速和羞赧之后,在喜欢的人温暖踏实的怀抱里,被柔软的狐狸尾巴包裹着,他前所未有地、安心地沉入了梦乡。
兜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羞窘的湿气,脸颊红扑扑的,嘴角却无意识地微微弯着。他忍不住,再次低下头,将一个轻柔如羽的吻,印在了他的额发上。
“晚安,我的部长大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