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医务室沉浸在一片懒洋洋的静谧里,只有阳光在无声移动,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大蛇丸靠在床头,腿上放着兜的笔记本电脑,金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屏幕,指尖偶尔在触摸板上滑动。他看起来确实精神了不少,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晕褪去,只余下浅浅的血色。
药师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似在翻阅一本医学书籍,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身边人身上。他的狐狸尾巴自然地垂在身侧,尾尖却被大蛇丸无意识地攥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像捏着一个柔软的减压玩具。
这份静谧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大蛇丸轻轻呼出一口气,将电脑往旁边挪了挪。“看完了,逻辑和数据都没问题,表述也很清晰。”他转过头看向兜,眼睛里带着认真的赞许,“兜果然很可靠。”
“是您指导有方。”兜合上书,微笑着回应,目光落在对方依旧把玩着自己尾巴的手指上,眼底暖意更盛。
大蛇丸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捕获”了人家的尾巴。他像被烫到一样倏地松开手,耳尖微微泛红,小声辩解:“……它自己靠过来的。”
“嗯,它比较喜欢您。”兜从善如流,甚至主动将尾巴又往他手边送了送,那蓬松的尾尖几乎要蹭到他的手腕。
大蛇丸看着那充满诱惑力的大尾巴,内心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再次伸出手,轻轻抚摸那顺滑的毛发,嘴里却试图维持着部长的尊严:“既、既然身体好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学生会室了?还有一些文件……”
“那些不着急。”兜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您刚刚退烧,需要再观察休息一下。而且……”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大蛇丸因为输液而微微泛青的手背,声音放得更柔,“您看,针眼这里还有点肿。”
大蛇丸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确实,按压上去还有点细微的酸痛感。其实这根本不算什么,但被兜这样郑重其事地提出来,仿佛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抿了抿唇,心里那点想要立刻恢复工作的念头,在对上兜关切的眼神时,莫名就消散了。
“……好吧。”他小声妥协,身体不自觉地又往柔软的枕头里陷了陷。兜的关心像一张温暖细密的网,让他心甘情愿地被笼罩其中。
兜满意地笑了笑,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多喝点水。”
大蛇丸接过杯子,小口啜饮着。温水润泽了喉咙,也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他看着兜重新坐回椅子,拿起书,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和……好看。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包裹着他,比刚才抱着尾巴睡觉时更甚。
“兜。”他忽然轻声开口。
“嗯?”兜立刻抬起头,看向他。
大蛇丸犹豫了一下,金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小声说了出来:“今天……谢谢你。”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真诚的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不仅仅是谢谢他照顾生病的自己,更是谢谢他一直以来的陪伴、包容,和这份独一无二的、让他可以安心放下所有伪装的温柔。
兜微微一怔,随即,一个极其温柔而真实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不同于平时那种礼貌或带着些许戏谑的笑意,这个笑容直达眼底,温暖而明亮。
“能照顾您,是我的荣幸,大蛇丸大人。”他轻声回应,语气郑重。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大蛇丸不再说话,只是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里蓬松温暖的狐狸尾巴上,指尖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和生命的温度,心里被一种满满的、暖融融的情绪填满。
或许偶尔生一次病,也不错。他晕乎乎地想,至少能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被人如此珍视和呵护着,是怎样的滋味。而这份滋味,他似乎……越来越贪恋了。
兜看着部长微微低头、耳根泛红却掩饰不住嘴角细微弧度的样子,知道自己大概又成功让这位口是心非的部长心里软成了一团。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椅子又往床边挪近了一点,近到两人的衣角几乎相触。
医务室的静谧在延续,却不再空荡,被一种无声流淌的温情和默契填满。报告、文件、学生会的事务……那些都可以再等等。此刻,没有什么比守护这份宁静的依赖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