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奈终究还是把那支蔷薇发簪送了出去。
不是特意的邀约,只是战队散伙饭的那天,包厢里闹哄哄的,郝眉正拉着于半珊吹嘘自己新研究的游戏套路,丘永侯在一旁笑着拆台,鸢浅坐在旁边,眉眼弯弯地看着眼前的热闹。
肖奈走过去时,手里捏着那个小小的盒子,指尖因为用力,泛着淡淡的白。
鸢浅看到他,微微一愣,起身笑道:“肖奈,你来了。”
“嗯。”肖奈应了一声,把盒子递过去,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之前答应你的,一直没来得及给。”
鸢浅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支精致的蔷薇发簪,银质的簪身泛着温润的光,和之前那支“鸢音”发簪,竟是同一系列。她愣了愣,抬头看向肖奈:“这是……”
“游戏里的蔷薇配饰,实体纪念版。”肖奈看着她,眼底是浅淡的笑意,像是山间的清泉,平静无波,“算是恭喜你,也算是战队的散伙礼。”
鸢浅握着发簪,指尖触到冰凉的银饰,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她知道,肖奈从来都不是多话的人,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都藏在了这一支发簪里。
“谢谢。”她弯起眉眼,笑得真诚,“我很喜欢。”
肖奈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热闹的人群。
后来,肖奈出国留学,走的那天,只有鸢浅和于半珊去送他。
机场的广播声此起彼伏,于半珊拍着肖奈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到了那边,记得给我们打电话!要是有人欺负你,我立马飞过去帮你!”
肖奈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
他转头看向鸢浅,目光落在她的发间——那支蔷薇发簪,正安静地别在她的头发上,衬得她眉眼温柔。
“照顾好自己。”肖奈说,语气很轻,却带着几分郑重。
鸢浅点头,眼眶微微发热:“你也是,一路顺风。”
飞机起飞的轰鸣声响起时,鸢浅看着那架银白色的飞机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天际线。她摸了摸发间的发簪,忽然想起那天在山顶,肖奈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和于半珊相拥的模样,眼底那抹温柔而释然的笑意。
有些人,遇见就已是上上签。
那些没说出口的惦念,最终都化作了岁月里的一抹微光,温柔了时光,也圆满了青春。
番外二 红烛与藏不住的情深
结婚那天,鸢浅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坐在床头,凤冠霞帔映得她脸颊通红,眉眼间满是娇羞。
窗外的喧闹声渐渐散去,房门被轻轻推开,于半珊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几分酒意,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地落在鸢浅的身上。
他一步步走近,脚步有些虚浮,却稳稳地停在了床边。
“鸢浅。”他轻声叫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底的爱意快要溢出来,“你今天,真好看。”
鸢浅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你喝醉了。”
“没醉。”于半珊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我心里清楚得很,今天,你是我的新娘了。”
他说着,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红烛跳跃,暖黄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染上了温柔的颜色。
于半珊看着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在游戏里第一次遇见鸢音的场景。那个操作犀利的琴师,在人群中闪闪发光,让他一眼就移不开视线。后来,现实里遇见鸢浅,他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从心动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放不下了。
“还记得吗?”于半珊轻声说,“庆功宴那天,我跟你表白,说要是你不同意,就请你吃一辈子火锅赔罪。”
鸢浅被他逗笑,抬头看向他,眼底漾着水光:“记得,你还说,破产也值。”
“嗯。”于半珊重重地点头,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现在不用破产了,因为你是我的妻子了。”
他说着,俯身,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鸢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闭上眼,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红烛燃尽,窗外的月光悄悄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携的手上,温柔而缱绻。
于半珊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满足:“鸢浅,真好,这辈子,能娶到你。”
鸢浅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味,心里满是安稳。
她想起了山顶的日出,想起了刻着“鸢音”和“愚公”的木牌,想起了那些年一起走过的路,一起打过的比赛。原来所有的相遇,都是命中注定。
“我也是。”她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笑意,“于半珊,遇见你,真好。”
窗外的月光,温柔了夜色。
房间里的暖意,藏着两人的情深。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