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泠关上门,将外界的议论声隔绝。
她走到后院,看着手中温润的玉笛,心潮澎湃。
她拿出玉笛在手中把玩了几下。
“啧,这玩意儿怎么用?”她刚穿来,原主的记忆跟被狗啃过似的,零碎不全。
关于修炼和武器使用部分,更是糊得像打了马赛克。
“不管了,先试试手感。”
她走到后院空旷处,拿起玉笛,胡乱比划了几下,感觉……就像拿了根烧火棍。
不行,得有点气势。
“木灵根应该要什么样的口决才显得威风。”她单手扶下巴脑子努力想。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双手一拍“哎,有了。”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自创口诀,声音抑扬顿挫,充满感情:
“草字剑诀第一式——草你老木!”
玉笛随着她的话语向前一挥,带起微弱气流,吹动了几片落叶。
“草字剑诀第二式——草你老乃!”
玉笛横劈,动作虽僵硬,但架势很足。
“草字剑诀第三式——草天草地草空气!”
她开始乱挥一通,笛影纷飞,主打一个精神攻击和物理超度并存。
练了约摸一炷香的“草字剑诀”,迟泠觉得身心舒畅,胸中那股被傻逼作者和傻逼男主憋出来的恶气总算散了些。
“嘿嘿,果然,发疯有益身心健康。”
翌日清晨
“咚咚咚!” 敲门声震天响,伴随着牛比真人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徒儿!日上三竿了还睡?!起来下山了!”
迟泠顶着一头乱毛打开门,眼神死的看着她这位取名鬼才师尊。
牛比真人也不废话,直接开始交代任务:“山下清水镇,近半月来百姓离奇染病,药石罔效,疑似有邪祟作怪,阴气很重……”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见迟泠眼神放空,明显没听进去。
“唉,算了!” 牛比真人掏出一枚玉简,“啪”一下拍在迟泠额头上。
瞬间,大量关于清水镇地理位置、病患症状、疑似邪祟特征的信息涌入迟泠脑海,清晰得像是她亲身去过一样。
“哦豁?修仙版U盘?秒传啊!迟泠摸了摸额头,感觉挺新奇。
牛比真人又塞给她一张叠成三角形的传讯符,拍着胸脯,语气豪横:“拿着!有事就传讯给为师!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为师给你顶着!”
迟泠接过符箓,乖巧点头:“弟子明白。”
内心呢喃:顶个锤子,你这师尊后期才牛逼,现在就是个高级NPC。
但表面衣旧挂着笑,她转身,潇洒地……迈开腿,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迟泠也很无奈啊!原主的笛子可是会化剑,而原主可御剑飞行、御空飞行,可惜她刚穿越并未琢磨透,没办法,只能走路咯。
不知走了多久,腿都快断了,终于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
竹影森森,凉风习习,倒是個杀人越货……啊,不对,是个被打劫的好地方。
果然,念头刚过,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面容猥琐的散修“嗖”地跳了出来,拦在路中央,叉着腰,气势十足地喊道:
“此路是我栽,此树是我种!要想过此路,留下买……”
“买你个头啊!买买买!” 迟泠根本不等他说完台词,积压了一路的起床气+走路累成狗的怨气瞬间爆发!她健步如飞,冲到面前,抬脚就精准踹向对方的腰子!
“嗷——!” 散修惨叫一声,还没看清来人,脸上就迎来了“啪啪啪”连续几个大逼兜,直接把他扇成了旋转的陀螺,最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竹子上,震落片片竹叶。
“咳……咳咳,哎呦!…我的老腰啊” 散修趴在地上,右手扶着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狠厉起来。
他手中迅速凝聚一团浑浊的灵力光芒,朝着迟泠狠狠打去!“小娘皮,你找死!”
迟泠心里一咯噔:“我去?” 她啥法术都不会啊!
但……境界压制是实打实的。
她下意识抬手一挡——那团看起来唬人的灵力光芒,碰到她元婴期的护体灵气,就像雪花碰到烙铁,“噗”一声,消散了。
散修:“!!!”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嘶——似乎遇到硬茬了呀!” 他心底发寒。
另一个躲在暗处的同伙见状,知道不能善了,也跳了出来,两人一左一右,开始放狠话:
“道友,我们兄弟二人只想求财,你何必……”
“识相的就把储物袋交出来!”
迟泠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唧唧歪歪唧唧歪歪,烦不烦?”
她又露出一个“和善”微笑,这微笑若是萧晨夜在一眼便看出和昨天打他的一模一样:“修仙嘛,若没有野心,那还修什么仙?回家种红薯算了!”
她瞬间觉得像他们这些散修,似乎……确实也只能打劫,捞点好货了……但是他们打劫错人了!
迟泠,她,有习惯,先惹她的能打过绝不放过,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求饶。她做人能屈能伸。
就在这时,最初那个散修的同伙,趁着迟泠说话分心,猛地从背后偷袭!
迟泠仿佛背后长眼,一个利落的旋转侧身躲过偷袭,同时,一笛子敲在对方脑门上!
“咚!” 一声闷响。
“就知道不可能只有你一个。” 迟泠甩了甩笛子,“一个人敢打劫?你以为你是萧晨夜那个自带降智光环的傻逼男主吗?”
“刚穿越就被捅心窝子,本来就烦!”
“昨天揍萧晨夜刚心情好了点!”
“现在又碰到你俩!”
“又!烦!了!”
她每说一句,就对着两人拳打脚踢附带笛子敲击,把两人揍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差点生活不能自理。
“你俩算什么东西,还想打劫我?” 迟泠踩着一个散修的背,叉着腰,气喘吁吁但气势汹汹。
打完后,她才起身优雅的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非常自然地蹲下拿走了两人腰间的储物袋。
她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收获,对着地上鼻青脸肿、怀疑人生的两位散修,露出一个灿烂又缺德的微笑:
“以后打劫注意点哦,踢到铁板很疼的。但…好在你们遇到的是我,要是别人恐怕……”他没把话说完,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两名散修缩了缩脖子没有吭声。
“多谢大自然的馈赠~”
“爱你们哦~”
迟泠回头,甜甜一笑,向他二人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两名散修:“……” 嘴角抽搐,内心崩溃。我们这是……被打劫了?还被精神污染了?
迟泠并未多看他俩,哼着不成调的歌,转身,脚步轻快地继续向清水镇走去。
很快,她根据脑中的地图来到了清水镇,径直走向镇上看起来最富丽堂皇的江府。
“咚咚咚。” 她敲了敲门。
一名面容憔悴的老妇打开门,瞬间愣住了。
不愧是富贵人家,家丁的穿得比贫穷人家好。
老妇看着门外站着一位身穿浅绿色长裙的仙子,衣裙款式简洁,只在裙摆绣着几片精致的竹叶,衬得她身姿挺拔。
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随风轻扬。
她容貌极美,气质清冷脱俗,宛如画中走出的谪仙。
老妇看得有些呆,结结巴巴地问:“姑、姑娘……有何贵干?”
迟泠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牙齿标准又诡异:
“青岚宗,三长老坐下,三弟子迟泠。听说你们家闹邪祟?专治各种不服,包售……呃,包解决!”
老者一听是青岚宗的仙师,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是是是!小的有眼无珠,没认出仙子!仙子快快请进!快请进!”
迟泠点点头,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跟着她走到正厅。
“仙子先请坐,喝口茶,我这就去请我家老爷过来。” 老妇人恭敬地说完,匆匆转身离去。
迟泠打量着这布置典雅却透着股阴森气的正厅,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烁着搞事……不,是探究的光芒。
“邪祟是吧?”
“最好抗揍一点。”
“老娘正好缺个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