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

高时瑶挑眉。

高时瑶（微笑）嗯？

许鑫蓁（九尾）在青训营，你跟教练争论战术的时候。

九尾回忆着。

许鑫蓁（九尾）明明年纪最小，个子也不高，但站在那儿说话，就是有种让人信服的气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许鑫蓁（九尾）后来……你反而很少在我面前这样了。

高时瑶沉默。

他说得对，和九尾在一起的那一年，她才二十岁。

年少时对于耀眼的人，总是少一些抵抗力的。但也是因为不够成熟，把一切想得太简单，在舆论和输比赛时的队伍氛围一次次来袭时，反而双方都变了，变得疲惫沉默。

分开反而轻松。

高时瑶（微笑）都过去了。

她说得很轻，但很肯定。

九尾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那点最后的期待，终于彻底熄灭了。

她是真的放下了。

没有恨，没有怨，只是……过去了。

许鑫蓁（九尾）那个严浩翔。

九尾忽然换了个话题。

许鑫蓁（九尾）你觉得，怎么样？

高时瑶手指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高时瑶（微笑）怎么突然提他？

许鑫蓁（九尾）没什么。

九尾笑了笑。

许鑫蓁（九尾）只是觉得你看他的眼神，和我在一起时不一样。

高时瑶错愕了一瞬。

她也不知道自己看严浩翔的眼神是什么样。

她只知道，和他相处时，她很轻松，不需要想太多。可以严厉，可以调侃，可以着急，也可以偶尔露出脆弱。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医院，她感受到他手背温度的那一刻，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突然就松了。

但那是什么？

她现在不想深究。

经历过一段疲惫不堪又无疾而终的感情后，她对这种东西，已经有了有种本能的警惕和回避。

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高时瑶（微笑）他是我的学员，我对他负责而已。

她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服九尾，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九尾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许鑫蓁（九尾）过去两年了，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遇到不一样的人，别因为过去的事，就把自己锁起来。

眼神和语气里都是真挚。

高时瑶（微笑）快回去吧，你手要紧。

她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机位，打开电脑，开始查看青训营的资料。

九尾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了她一会儿，最终默默离开。

训练室彻底安静下来。

高时瑶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和视频，却有些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九尾的话，还有……严浩翔送她的时候，那个固执又克制的眼神。

现在回想起来才看明白。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严浩翔的聊天窗口。

想要发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发些什么。

高时瑶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许久，最终一个字也没打，锁屏，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算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屏幕。

这一忙就到了凌晨两点。初步筛选出三个中单苗子，整理好试训计划，高时瑶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

洗漱完躺在床上，明明累得眼皮打架，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像有两个小人在吵架。

一个说：高时瑶你清醒一点，现在战队危机当头，春季赛迫在眉睫，哪有心思管别的？

另一个说：可是……严浩翔的膝盖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好好冰敷？下周录《新说唱》，他能撑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