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很冷的冬天

午饭时气氛很热闹。

贺峻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梗，非要模仿那句“你没事吧”，挨个问过去。

贺峻霖马哥，你没事吧？

马嘉祺淡定吃饭。

马嘉祺没事，就是觉得你有事。

贺峻霖严浩翔，你没事吧？

贺峻霖凑到严浩翔面前，后者面无表情。

严浩翔我等会打个电话问问最近的脑科医院在哪儿。

贺峻霖笑笑姐，你没事吧？

贺峻霖转向高时瑶。

高时瑶正啃着鸡翅，闻言眼睛弯成月牙。

高时瑶（微笑）我没事呀，就是觉得贺老师可能需要来点溜溜梅。

全桌爆笑。

宋亚轩拍着桌子。

宋亚轩学到了学到了，下次采访我就这么说。

刘耀文扒拉着饭，含糊不清地问。

刘耀文笑笑姐，你打比赛的时候，采访都说什么啊？

高时瑶想了想。

高时瑶（微笑）一般都是‘谢谢队友，谢谢教练，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丁程鑫这么官方？

高时瑶（微笑）不然呢？

高时瑶喝了一口水，笑着说。

高时瑶（微笑）难道要说‘对面打野不行，我随便杀’？

刘耀文那多帅啊！

刘耀文眼睛发亮。

高时瑶有意打趣他。

高时瑶（微笑）那不如说‘这局比赛，兄弟我神图有了’？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严浩翔夹着菜的手顿在半空，眼底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先是低低地笑了一声，而后肩膀微微抖动，连带着眼角都染上了暖意。

过了会，高时瑶稍稍正色，耸了耸肩。

高时瑶（微笑）帅是帅，但会被骂上热搜。电子竞技，赢了说什么都是对的，输了呼吸都是错的，所以肯定还是低调点好。

严浩翔安静地听着，忽然开口。

严浩翔你们职业选手打比赛输了的时候很难受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

高时瑶放下筷子，笑容淡了些。

高时瑶（微笑）在所难免吧，谁能平心对待呢。

既然都越聊越深入了，马嘉祺放下了筷子，语气带了些认真。

马嘉祺那瑶妹你印象最深刻的比赛是哪场啊？总决赛吗？

高时瑶（微笑）其实不是。我印象最深的一场比赛，是在一个冬天。

训练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

高时瑶（微笑）那个赛季我们整支队伍状态极差……

记忆被拉回一个多年前的冬天，如今她回忆起来只觉得，很冷。

那个冬天怎么能那么冷。

比赛场馆的灯打得刺眼，观众席上的加油声像一层厚厚的潮水，把人闷得喘不过气。2022年的王者世冠比赛，TTG的状态糟糕得一塌糊涂，连着几场失利，休息室的空气都带着一股挥不散的压抑。

九尾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屏幕还停留在刚刚的比赛回放页面。他抬眼，看见张凯站在战术板前，眉头拧成一个结，眼底满是疲惫和自责。

许鑫蓁（九尾）张凯，你发现没？最近赢的那些队，教练上台鞠躬的时候都鞠得特别低。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点故作轻松的笑意。

张凯愣了一下，看向他。

九尾比了个夸张的鞠躬姿势。

许鑫蓁（九尾）咱信信玄学呢，鞠得越低，赢的概率越大。你下次也试试，鞠低一点，比对方教练更低。

高时瑶记得，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眼神却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安慰。张凯先是一愣，随即失笑，那声笑里带着一点无奈，又有一点被逗到的轻松。

他们的最后一场比赛，比赛场上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

张凯面对对手教练，他深吸一口气，遵循着之前的玄学，躬身、再躬身，最终单膝重重跪在了地上。

可那一跪，没有换来奇迹，也没有换来胜利。比分板上，输的依旧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