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两人一起在池中

“真人！”安含灵转向云崖真人，声音因急切而微颤，眼中是不容错辨的恳求，“仙尊虽治愈了表面，但内里定然还需调理。我想趁现在，先给夜宸好好上药。你们……可以打开他身上的铁链吗？”

他眼中只有夜宸，可以为了他向任何人低头。

一直沉默的夜宸，却在这时动了。

他抬眼，目光淡淡掠过安含灵写满担忧的脸，又掠过云崖真人复杂的神情，最后落在自己手腕的镣铐上。

“别求他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嗤啦！

清脆的断裂声与符纸撕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玄铁锁链，竟如同枯枝般寸寸断裂，叮当落地！那些镇魔符箓无火自燃，化为灰烬飘散！

整个过程快得来不及反应。

夜宸甚至没有明显动作，只是站在那里，仿佛束缚的破碎与他无关。

花海内外，再次死寂。

这一次，死寂中夹杂着惊骇。

赤炼真人等人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云崖真人面上肃穆出现裂痕，眼底掠过震惊。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栖云仙尊的“净化”，或许改变了夜宸的外在，但根本没能削弱他真正的力量内核！那些锁链符箓，自始至终，可能都只是笑话！

夜宸却只随意活动了下手腕，拉起还在发愣的安含灵：“走吧。”

旁若无人地，在无数惊疑恐惧的目光中，两人离开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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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仙宗后山，“涤尘池”。

这是一处引地下灵脉热泉而成的浴池，水汽氤氲，灵气沛然。池边玉阶温润，池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乳白色灵光。

夜宸拉着安含灵踏入池中。

温热富含灵气的泉水漫过脚踝、小腿，夜宸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这温度对常人而言是舒适，对他这具刚刚被仙尊力量强行“重塑”、每一寸肌肤都敏感脆弱得如同新生儿的躯体来说，却带着细微的、不容忽视的刺痛与灼感。仿佛连最温和的触碰，都在提醒他这具身体的“虚假”。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适应，然后缓缓沉入水中，背靠光滑的池壁。

温热水流包裹上来，浸润着那层看似完好、实则内里空乏的皮囊。

墨色长发在水中散开，如海藻般漂浮，几缕湿发黏在苍白无血色的脸颊和颈侧。

安含灵没有立刻下水。

他坐在浴池边上玉阶上，看着水中安静闭目的夜宸。

氤氲水汽模糊了少年的轮廓，却让那份苍白和疏离更加醒目。

衣衫褪下，露出少年清瘦却线条流畅的上身，以及手腕脚踝处因挣扎和镣铐摩擦出的红肿破皮。

他不在意自己的狼狈，只小心翼翼地将脱下的衣物叠放在一旁干燥处，然后才赤足踏入池中，带起一圈圈涟漪。

池水不深，刚好及腰。

安含灵走到夜宸身后，目光落在他赤裸的、线条优美的背部。

仙尊的力量愈合了所有狰狞的伤口，此刻那背上皮肤光洁，在水光映照下泛着玉石般的冷白光泽，几乎看不见毛孔。

唯有几处骨骼关节的位置，隐约残留着极淡的、粉色的痕迹，暗示着那里曾遭受过怎样粗暴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