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即使伤痕累累也要保护他

夜宸面如白纸，紫眸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着毒蚀与魔气反噬的双重煎熬。他努力想对安含灵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却只是嘴角溢出更多的黑血。

“走……” 他气若游丝，手指却死死扣着地上的石块，试图再站起来，把安含灵推到更安全的地方，“……快……走……”

那三名偷袭的玄天宗修士从岩壁跃下，手持利剑，呈合围之势逼近，眼中带着残忍的得色：“魔头已受重创，先诛魔尊，再擒山神！”

“你们……伤了他……” 他抬起头，清润的眼眸此刻竟隐隐泛出从未有过的、属于山林之怒的翠金色光芒。周身原本温和的山神灵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脚下的土地微微震颤，枯死的草木无风自动。

那三名偷袭的玄天宗修士刚刚跃下岩壁，脸上残忍的得色还未完全展开。

倒在地上的夜宸，紫眸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神采骤然凝聚，那不是濒死的涣散，而是将所有痛苦、愤怒、残余魔气乃至生命本源强行点燃的、决绝的狠厉！

“就凭你们……也配动他？！”

嘶哑的声音从染血的齿缝间挤出。

几乎在安含灵眼中翠金色光芒亮起的同一瞬间——

夜宸扣着石块的手指猛地发力，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弹起，并非躲避，而是迎着最近那名修士的剑锋，直撞入其怀中！

“噗嗤！”

剑刃更深地没入他的身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楚。染血的右手五指如钩，魔气在指尖凝成最后一点锋锐无匹的黑芒，在修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直接洞穿了他的护体灵光与胸膛，捏碎了他的心脏！

同时，夜宸左臂反手一挥，将贯穿身体的剑刃连同那名修士的尸体一起狠狠甩向左侧攻来的第二人！尸体如同沉重的炮弹，带着夜宸残余的魔气和死者的鲜血灵力，撞得第二名修士踉跄后退，剑势大乱。

电光石火间，夜宸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第三人面前。他面色惨白如鬼，嘴角不断溢血，背后焦黑的伤口狰狞可怖，但那双紫眸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纯粹毁灭的火焰。

最后一名修士被他这悍不畏死、以伤换命的打法彻底震慑，动作不由一滞。

这一滞，便是永恒。

夜宸的手，沾满自己和敌人的血，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咽喉。没有炫目的魔光，只有最原始、最冰冷的力量。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松开手，第三具尸体软软倒地。

这一切发生在呼吸之间。当安含灵周身翠金色的山神之力刚刚引动草木异动，准备爆发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夜宸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连杀三人，耗尽了他最后凝聚起的所有力气，也彻底引动了体内蚀骨瘴毒与魔气的全面反噬。

他视线开始模糊、旋转。他勉强转向安含灵的方向，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用口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别……怕……”

然后，那具伤痕累累、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碎的身体们要保护安元灵，终于支撑不住，向后直挺挺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