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姐举起拍摄设备,突击检查清沂现在正在干什么,结果门欻一下子推开后,她就吓得静止不敢动了。
屏幕上的内容也跟着她定在玻璃门上。
其实也没发生啥令人害怕的事情,就是她发现清沂现在正裹着毯子,摊在椅子靠背上睡觉。
就是担心刚刚那一下子有点打扰清沂休息了。
但是想了想,杨姐还是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拉了把椅子,伸手轻轻拍打她的肩膀。
见清沂的睫毛轻颤,悠悠转醒,才小声喊她,“清儿?清儿?清沂,咱们去休眠舱睡去啊。”
“嗯......”,清沂缓缓睁开双眼,视线对焦在来的人身上。
她边坐直身来,边揉着眼睛,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我醒了我醒来了。”
杨姐笑了一声,显然她还很迷糊,没听见她刚刚说的话。
她又张口,声音还是小小的,“咋不去休眠舱去睡觉啊?这样睡不得劲。”
清沂眨了眨眼,意识逐渐清醒,也在消化她的话。
很快,她摆摆手,“嗨,我寻思着就睡个半小时来着,我定闹钟了呢。”
清沂把桌上的手机拿起,点亮屏幕,“看,还有两分钟响,得亏你过来叫我了,不然闹钟又要吵一番了。”
清沂爱睡觉,但她也爱熬夜。
典型的晚上睡不着,早上起不来。
闹钟要定好几个,不止是在早上......
杨姐好笑的看她一个又一个关掉两分钟后,七分钟后,十二分钟后......的闹钟。
“不去睡了?”
清沂摇摇头,语气铿锵有力,“不去了!”
看来是有效睡眠。
“我刚刚的状态,感觉像高中时候,在下课十分钟课间,就可以进入深度睡眠,外加一个梦的那种。”
“哈哈哈!”仿佛是引起共鸣了,杨姐笑得合不拢嘴,“对对,那时候真的是睡神,巨困。”
再刚刚确认清沂状态可以后,杨姐就把设备重启,正对上清沂的方向。
就是这次重启,正好给后面录到了一个能笑好久的笑料。
清沂的脖子上戴着U型枕,还半盖着那个毛毯子,那是她从家里拿过来的。
屋里的暖气开的很足,但睡觉的时候,人身上总会感到冷飕飕的。
再加上她觉得如果自己半躺着睡觉,身上盖点东西,安全感就足了。
更何况这条毯子实在是舒服。
清沂都想一天到晚都披着它了。
清沂分了一半毯子盖在杨姐的腿上,也许杨姐不冷,但是......纯分享!
她揉了揉脸,“我刚刚还真就做了个梦,梦到了丧尸。”
杨姐一脸看透的表情又带着笑意,“睡前又看啥末世题材的东西了?”
“嘿嘿嘿!”清沂娇羞地拍了她一下,“咋这么了解我啊!“
两人笑得,连镜头都跟着晃了几下。
“欸?欸?”
清沂在桌上拿起本子又放下,拿起笔筒有房子,拿起电脑又放下......
视线在桌子上寻找些什么。
“咋了,你找啥呢?”
“我眼镜呢?”
“你眼镜?!”杨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不可置信的又重复了一遍。
清沂把自己脖子上的U型枕取了下来,又站起身,抖了抖毯子。
还是没有。
“对啊,我的眼镜呢?”
刚想拜托杨姐也帮自己找一找,结果视线转移,就发现她已经笑得东倒西歪了。
清沂半眯着眼,小嘴一歪。
她现在有合理的理由怀疑,她的眼镜被杨姐给拿走了。
不为其他,只是因为她脸上的侥幸和嘲笑不像是演的。
“被你拿了是不是?”
杨姐依旧是那副大笑的表情,甚至听到清沂的那句问话后,笑得更甚。
“不是......哈哈,不是我...”
“那你笑啥,就是你!”
“不是,真不是我哈哈”
“你别笑了,你一笑我也想笑!”
清沂的嘴角弧度已经快要跟杨姐一样持平了。
杨姐捂着嘴角,抬头看向同样发出笑声的清沂身上,“你笑什么?”
“你笑我也想笑啊哈哈。”
清沂捏住自己的脸,强制自己停下来,“真的不是你拿的?”
杨姐又笑着重复了一次,“真不是。”
“行,我信你。”
杨姐那眼神实在是太真诚了。
单纯的孩子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清沂像是想到了什么,双手一拍,一副“我又知道了”的表情。
“是高越!刚刚高越是不是在我睡觉的时候来了?然后偷偷把我眼镜拿走了。”
说完自己的猜测,又兀自地点点头。
“像他会干的事哈。”
说完,就冲出创排室去找他了。
后面受不了的杨姐,捂着肚子边追、边笑、边拍。
但是,事实上,眼镜谁都没有拿走。
事情的真相,都在刚刚杨姐的眼睛和镜头里了。
因为,眼镜就卡在清沂她的脑门上。
半小时前,清沂困得都迷瞪了,直接把眼镜往脑袋上一别,歪在椅子上,沉沉睡去了。
时间一长,就忘掉了脑袋上它的存在。
“高越!”
高越正在创排室里对着手机摆弄他头上戴的帽子。
是前几天,清沂送给他的一个黑色秋冬款针织冷帽。
之前是见识到了高越戴帽子后清沂她有多喜欢,后面是见到觉得适合高越的就想拿下。
这个不止是清沂喜欢,高越本人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时不时就要整理一下。
但是确实是要整理的,因为在上午展演的时候,就因为没戴好,大笑的时候帽子直接飞了。
听见清沂气势汹汹地喊了他一嘴,高越懵懵地抬起头,仔细回忆着有没有做什么让清沂不愉快的事。
但实在没想出来啥,于是就同样大声回了一句。
“我在!”
清沂一把揪着他帽子的小尾巴,力度不大,只微微抬起来,帽子不会掉的程度。
高越没反抗,甚至配合她的力度微微耸起肩膀。
只是有点摸不清头脑了。
“说,你是不是拿走我眼镜了?”
高越听到后微微一愣,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是笑他刚才就发现眼镜就卡在清沂本人的脑袋上。
而是笑他自己,为什么清沂现在说了一句质问的话语,他也还是觉得她好可爱。
“你笑啥呀?是不是你拿的?你别笑了,刚刚杨姐也一直在笑,我真搞不懂了?”
清沂说完扭头看去,发现杨姐还在笑。
“到底在笑什么?!我真的可崩溃。”
虽说嘴上说着崩溃,但实际上她也在跟着笑,兴许是笑崩溃的。
高越自顾自地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笑,“你想不想照镜子啊?”
说着,他打开手机,一滑正好就滑到了刚刚停留着的相机页面。
“我想照镜子,也想找我的眼镜子...”
咋说的这么可怜巴巴的。
这是高越脑子里第一蹦上来的念头。
“我跟你说,越大师跟你变个魔术,你照上镜子后,就能找到你的眼镜子。”
清沂侧着头,狐疑的目光看过去,满脸写着不信。
“真的假的?越大师这么厉害?”
她现在也有点怀疑自己的猜测,这怎么既像又不像是高越拿的呢?
他刚刚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算了,信他。
“那我信你,来来来。”
“哈哈哈OK,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高越把手机递到清沂面前。
清沂扬起淡淡的微笑,看向屏幕中的自己,还没看两眼呢,余光被自己头顶上两坨反光的东西吸引视线......
“......噗!”
清沂捂着脸笑倒在高越的手臂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刚刚的那些行为都得到了解释。
“天呐,它怎么在我的头上?我刚刚好蠢啊哈哈。”
高越跟杨姐也跟着一块儿又笑出声。
“不蠢的,你都不知道可萌了。”
高越小心取下她头上的眼镜,避免卡头发。
然后帮她重新戴了上去。
清沂的世界瞬间变得清晰了起来。
她看清了高越双目含笑又带着些许宠溺的眼睛。
“但是不是还没睡醒呢?”
清沂配合的轻哼了两声,“也许是的。抱歉,刚刚误会了你和杨姐——”
高越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杨姐笑的开心,也摆了摆手。
清沂及时补偿,伸手替高越重新整理了下帽子,还真心夸了一句,“嘿嘿越大师你可真厉害,真的帮我找到了眼镜子呢。”4
书荒可冲,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