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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月的萌芽

一束三色玫瑰

在假期里,我们很少见面。但是路边一团只像西施犬的塑料袋,外卖里的双份芝士酱,我通通分享给她;无论是旅游途中的风景,还是小小一杯奶茶,她通通拍照给我。

直到距离高中报到还有六天时,她从云南回来,想与我见一面。

我提议去一个商场吃饭看电影,但是被她驳回了,并提出了中和的意见:“我们回初中散会步,再去吃一起去吃个晚饭,看个电影,岂不美哉?”我见她规划的如此完美,便应了下来,见面地点就在初中校门口。

在当时已经有秋的踪影,淄博入秋早。

出门前,我紧张地刷牙、洗脸,一件又接一件试穿着我为数不多的衬衣,最后挑了一件黑灰短袖衬衣与一条灰色直筒裤。走之前,还我还不忘整理一下发型,虽然我知道出了后风依旧风吹乱的我精心打理的造型。

我取上奶茶后便火速赶往约定地点,直到距离学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我停下车走了过去,我看向远处那个人影,我相不相信地揉揉眼,那还是她吗?

她身穿一件白色连帽卫衣,外面穿了一件有版型的飞行员夹克,下身穿着一件微喇裤牛仔裤,踩着一双德训板鞋朝我笑着招手。如果不是她做出了那个熟悉的挥手动作,我想我是认不出来她的,她的衣着穿搭很中性,显得她又美又飒。

她见我没动作,于是迈开长腿走了过来来,“怎么,总是爱发呆是怎么回事?被我帅到了?”

我竖起大拇指:“帅,确实是又美又帅!”

我说着,把手上的奶茶递给她,她道谢后接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眼,我也得以看到她的面容,她被晒黑了许多,但是仍然不影响她的美,反而增添了一丝健康、活力、富有力量的美感。她扬眉道:

“哟,还是个暖男,知道给我点热的。”

我见我的小细节被发现后便自豪地说道:

“必须的,你的每一句话都在这里。”我指指心脏,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问道: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芋圆和五分糖的啊,不会是你猜的吧?”

听到这,我的头又不自觉昂的更高一些“你忘了?你旅游的时候点了一杯奶茶,发到朋友圈了,我记住上面小单的备注了!”

她瞪大眼睛:“这么细心吗,你还真是一个心细的男人,我喜欢哦。”

我听到后四个字后抑制不住笑意,但为了不让她看到,我强忍着蹲下假装系鞋带。

平复下心情后,我站起身来,跟她走向安保室,我们跟安保说完我们的来意,并展示了我们学生的身份后便放行了。

我们时隔两个月又走进了这个校园,我们先去教师办公室找了我们的前班主任,他对我们的到访既惊讶又开心,他感慨万千:

“小杰你之前就这么高,”他用手大概比划了一下,“现在却突然变得这么高了,一切都仿佛在一瞬间啊。”

我笑着应着,他突然收起笑脸,严肃地看着我们,视线在我和莫心颜脸上来回游走,

“你们关系很亲密,但是不能因此误了学习啊。”

我刚要解释我们的关系不是他想的那样,莫心颜抢先我一步, 她拍着胸脯跟老师班主任保证道:

“不会的,放心吧老师。”

他听后眉头才舒展开来,随后他关闭电脑,提着一个黑皮笔记本开教研会去了,我和莫心颜于是前往校园的小公园。

一碧如洗的蓝天溶散开一点金黄,她跑到唯一一棵正被风摇落枫叶的树下,其他的树还焕发着勃勃生机。她伸手感受着枫叶滑过她指尖的粗糙的质感,她招呼我给她拍一张秋日美照,然后从地上拣起一个巴掌大小落叶,遮住她的左半脸,右手摆出“胜利”的手势。我拍完后,把照片发给她,她来来回回放大了几次照片后满意地笑了。

后面我们又去寻找那朵小花,遗憾的是那片土地上早空空如也,只剩下几只蚂蚁乱爬。她什么也没说,我想她早就知道那朵花最后的结局了。

在出校门的路上,我笑着指了指远处的长椅,问道:“你还去那里感受美吗?”

她摇摇头,给我看了眼时间:“再不出校门吃饭咱们要赶不上电影啦!”

我在她耳边轻语道:“你上次在那里说的话我好想再听一遍。”

她如惊弓之鸟一样从我身边弹开,用手然后过来捂住我的口叫嘴,尖声尖气道:“你别提了好不好啊,我一想到就有点、有点…”

我被捂着嘴,模糊地说道:“有点什么吗啊,不对,你先松开我啊喂!”

她意识到自己失态,松开我后连连道歉,我不解的问:“所以有点什么啊?”

她听后有些慌张,把有凌乱的头发拢了一下,瞟向教学楼的立柱道:“没怎么,就是有点后悔?”

我心一惊,“后悔?后悔什么?你说,没事你说吧,我承受的住。”

她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别误会,我只是后悔当时我长把话说的不直白了,早知道你拿这事逗我我就说的委婉点一点了。”

听后,我惊魂未定地揉揉胸口。“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她抬手看了眼手表,把我的话堵在半道,立马拉着我向校外狂奔,

“时间真不够了呀,速度!”

由于我们动身晚加上正值晚高峰,我们的时间甚至不足以吃一顿快餐,她赶到麦当劳点单后迅速捉上打包好的套餐去影城,路上她简解释了:“边看电影边吃吧。”

我们选了一部喜剧片,位置选的倒数第二排。

落座后,他她打开包装,递给我一个汉堡一份薯条,略带歉意道: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没事你先吃,不喜欢或者是没吃饱的话我咱们看完电影再去吃点夜宵也行。”

我早已吃的满嘴飘香,噎下一大口鳕鱼后我悠悠回答道:

“放心吧,我真挺好吃的,你说话的功夫我都快吃完了。”说完,我把那点剩的一小口汉堡举起来给她展示。

她把可乐递给我,“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我拿起可乐尝了一口,学着她的疑问语气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百事可乐的啊?”

她没好气拍了下我的头,无语道:“虽然你知之前说过你喜欢百事,但是麦当劳不出售百事可乐啊。”

电影很有意思,她笑得前仰后合,我和她十指相扣着,感受着了陌生的温暖,电影结束后,我们在座位上手牵手等待着彩蛋,她揉揉我的手,摩挲着我的肌肤,然后细声问道:

“你知道这让我想起了什么吗?”

我回想着关于“手”的记忆,试着说道:

“我们做同桌的那段日子吗?”

她轻声说道:

“嗯,这不我才意识到我还没好好看看你的手呢。”

我任由她摆弄我的手,此时人已经走干净了,我们把垃圾快餐袋和塑料杯拾起扔到门口的垃圾桶里,逛了逛附近的小商店。逛完后已经九点了,所以我们决定回家。

我们相互挽着胳膊走出广场,此时夜幕降临,路边川流不息的车流提醒我们是时候回家了,她临走之前突然靠过来,把一个小盒子塞入我的口袋中便慌张地掉头跑走,她急的甚至都不跟我说再见。

我疑惑地从口集中捧出那小物件,是一只白色皮质首饰盒,我刚要打开,一张夹在盒子缝隙中的纸条掉落,我抽出来,上面是她娟秀的字体:

先不要打开,回家后再打开,听我的话

我读后笑了,以最快速度赶回了家。“里面究竟是什么?”怀着好奇与激动的心情,我庄重地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一枝粉玫瑰花样式的胸针,在灯光下,鎏金的描边熠熠生辉,粉色的琉璃花瓣如似乎是水作的。我把这枝胸针放在手心仔细地察看,看上去要把它的三百六十面都看个遍,我怕我的手汗污染弄脏了它,就想把它再安放回去,谁知下面还有一张纸条:

这是我第一次手工制作胸针,不好请谅解。

我又赶紧又把眼睛贴到那枝小玫瑰上看,果真有手工的折痕与微小的痕迹,我赶紧把它放入一个透明展示盒中,以便我更方便地触摸这件艺术品。

我暂时放下它,给莫心颜拨去语音通话:

“礼物我特别喜欢,太好看了,给我整的都不敢直接碰它。”

她欣慰地说道:“刚刚去楼下买了点零食没看到消息,礼物你喜欢就好。”

我又忍不住长篇大论尽情抒发着我的喜爱与珍惜之情,甚至声称要将其永远别在我的衣领上。

我们聊到尽兴之处,她也很生动讲绎着制作时的各种小细节,听到她说着她在拧出弧线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时,我心我突然感到愧疚,她在百忙之中还用心为我准备了一份大礼,而我却没想这点。我懊悔的同时也下定决心,下次见面时也要给她一个惊喜。

送零食?这太普通了;送化妆品?她好像不用;送首饰?现在这个年纪送这个太俗气了。

这个简单的问题实实在在的难住了我。

我思考良久,最终选择求助他人。

我拨通金旭的电话,接通后,我调整一下心情,压抑着声音跟他打招呼。与我想象中他低沉、伤感的嗓音不同,他仿佛忘却中考失利的事,和之前神经大条的金旭别无两样。

“哟!看看,谁打来的电话啊?”

我憋着笑,故作深情说道:

“兄弟,许久不见,可想你了,明天赏个脸一起打个球?”

他咂吧一下嘴,懒洋洋的语气溢出电话:

“切,有啥事你就说呗,你啥人我能不知道?主动求我打球?太阳不从东边也不从西边出来,我看是从地里钻出来了吧。”

我压下心中斗嘴的想法,耐心说道:

“你看,咱旭哥果真洞悉一切啊,是有点小事想请教一下。”

他话筒传来“说”字,我便二五一十告诉了他,他听完后久久没有回答,直到我问道:

“怎么,没听清吗?”

不一会儿,他话里带着愤怒质问道:

“好啊,你小子,有这事不跟我说?你这恋情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解释道:“不是恋情,真是朋友,只是她送我东西我总不能什么也不给吧?”

“呵呵,你自己说完后笑了没?我懂我都懂~,话说她喜欢实用的还是浪漫的礼物啊?”

我清清嗓子:“不好说,但她应该更喜欢浪漫点的吧。”

金旭在另一端分析道:“不好说的话简单,实用与浪漫兼并不完事了?”

“怎么整?”

“哎~,别急,先叫声义父听听。”

我咬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义父,快说吧!”

他得逞地笑了,然后一本正经告诉了我如何安排这份惊喜,听后我佩服地向空气竖了个大拇指。

“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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