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爱和恨先来的是心疼
他们在众多装修人员面前装装样子,外工友们吃饭得桌子上吃起了饭。
陆沉用骨瓷勺子轻轻刮过碗底,声响在嘈杂的人声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抬眼看向许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陆沉“你和李雾很熟吗?”
许砚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六年夫妻,她太懂陆沉的脾性——他这般问话,从来不是真的想要求一个答案,而是早已将前因后果查得一清二楚。她垂着眼,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声音压得很低
许砚“他不是我亲弟。”
陆沉没接话,慢条斯理地盛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骨瓷碗沿蹭过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他状似随意地开口,尾音里却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
陆沉“就这么急着,撇清关系?”
许砚捏着勺子的手猛地顿住,金属勺柄撞上碗壁,发出一声轻响。她刚抬起眼,就撞进陆沉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甚至还勾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陆沉“许砚,我们结婚了是吧。”
许砚“陆沉,”
许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隐忍的疲惫,她放下勺子,直视着他
许砚“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陆沉俯身,凑近她耳边,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檀香。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陆沉“可不可以在外人面前,不要叫我的全名。那样……显得我们很陌生。”
许砚怔怔地看着他,他眼底情绪翻涌,却又被一层薄冰盖住,让人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她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疑惑
许砚“你说什么?”
陆沉看着她这副茫然无措、像只炸毛小猫的样子,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心里暗爽,却没再说话。
另一边,停在街角的黑色轿车旁,李雾刚拉开车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他回过头,正对上陆沉冷若冰霜的脸。
陆沉“跟踪是犯法的,李总不知道吗?”
陆沉率先开口,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李雾身形一僵,下意识地攥紧了车门把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却还是梗着脖子反驳
李雾“他是我姐。”
陆沉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陆沉“这层身份,真是到哪都好用啊。”
李雾“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雾的声音沉了下来,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沉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陆沉“从她父亲离开后,是我一直陪在她身边,是我把她护在身后,让她活成今天这个样子。”
陆沉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我不会把她让给你。”
陆沉“我来,就是告诉你,别再打她的主意。”
话音落,陆沉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指尖夹着本子的一角,在李雾眼前晃了晃。那抹红太过刺眼,晃得李雾眼睛发酸。
陆沉“我们,合法。”
李雾死死地盯着那个结婚证,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原来这场仗,他从一开始就输了,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
李雾“有名无实的本子,有什么用?”
李雾扯着嘴角,声音沙哑,他的目光始终黏在那个红本子上,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陆沉心上
李雾“结婚六年,你不也只能在媒体面前做做样子?她又接受了你几分?”
陆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们都输了。
不,是他们三个,都困在这无解的局里,谁也没赢。
陆沉转身离开后,李雾才后知后觉地看向空无一人的副驾驶,脑海里轰然炸开——许砚的父亲,许明远去世了?
这件事,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那些日子,她该是怎么熬过来的?她是怎么咽下所有的难过和绝望。
李雾不敢深想,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心口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密密麻麻地疼。
可现实远比李雾想象中还要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