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和殷小时从桐桐那出来后,一转身又撞见白叶,他仍不死心地跑过来想追求殷小时。
“不是我说,你到底喜欢我啥啊?我改还不行吗?”殷小时简直无语到天上,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有。
白叶轻轻捏起她的衣角,笑眯眯地说道:“我就是喜欢你,一见你我就心情愉悦,我也控制不了。”
话刚说完,远处传来一声呼喊:“阿时!”
殷小时顺着声音看到那边的哥嫂,她忙准备跑过去迎接,结果被白叶拽住胳膊。
“艹,滚,别碰我!”殷小时一脸嫌弃地挥掉。
再一转头,她哥已经来到她面前:“阿时,这是谁?”
她哥看着那男的手脚不老实,眉头紧锁,神情说不上多好看。
“我也不认识,真不知道你妹我到底有啥魅力值得他这么坚持。”
“哪儿都是魅力。”白叶跟看啥宝贝似的注视着她。
殷小时心想,这男的长得也不差,咋就又油又膈应人,难道自己浪漫过敏吗?
“阿时还真是人见人爱呢,才来这厂里没多久就又有人惦记着了。”嫂子语气有点冲,满脸写满鄙夷。
殷小时听出她话中的带刺,但碍于哥的面子上没挑明:“嗯对啊,连我亲哥都很喜欢我呢~”
殷小时就是算准了她嫂子善妒,最膈应她哥对他妹妹比对她好,才说来这句话回怼。
她嫂子气得直跺脚,敢怒不敢言。
“哥,你们怎么突然来了?”殷小时终于把话题抛到正轨上。
她哥沉思了一会儿,眉头紧蹙:“我听村里人说,有个男的欺负你,我过来给你撑腰。”
殷小时刚开始还没意识到是谁,转头瞥见白叶才明白。
“你想多了哥,没人能轻易欺负你妹。”殷小时走过去挽着他的胳膊。
后来,殷小时拽着她哥在厂附近逛了逛,厂里明确规定不允许外人出入,所以他们也就没去。
她哥忽然跟殷小时说要去上个茅厕,空地留下她嫂子和她。
所以,现在的处境有点尴尬。
她嫂子率先打断安静:“小时啊,做女人呢不能太张扬,不然,容易被坏人惦记。”
“哦,所以呢,我张扬到你脸上了吗,这么说,”殷小时伸腰快贴近她的脸,“你就是那个坏人喽?”
“你去哪儿都是勾引男人的货,自己不检点哪儿来的脸说我。”她嫂子义正言辞地盯着她道。
殷小时满脸不屑:“嗯,满嘴跑火车的本事真是一年比一年高,你要不哪天有时间去厕所里待会儿,比比看哪个更臭。”
“你个见人!”她嫂子急了。
见她哥在不远处快过来了,她懒得跟她嫂子计较。
要不是她嫂子未婚先孕,话说烂她都不会接受,在婚前她都知道她嫂子什么样的人,可惜她哥是个死恋爱脑,咋说都当放屁。
差不多风景也逛完了,她哥觉得自己该走了:“小时,要好好对自己,厂里要是有谁欺负你记得跟哥说,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给你出气。”
“好。”殷小时说完,下意识看向一旁站着的嫂子。
她嫂子心虚地往她哥身旁靠近些。
之后殷小时送走她哥,刚准备回寝室,她余光瞥见江二沛的身影。
那个思绿茶还是蹦在他的身边,而他仍一脸烦躁。
要是讨厌,干嘛不直接拒绝,那不还是喜欢人家才会这样……
不对,我在意那么多干啥,跟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殷小时本来想装作看不见直接走掉的,奈何远处的江二沛眼尖,他一眼就从人流中认了出来:“小时!”
殷小时装听不见,继续走。
“殷小时!”
殷小时继续走着,直到声音渐渐减弱,她疑惑地转头,正好一头撞向类似胸肌的触感,又硬又结实。
“诶呦,怎么办,你把我撞坏了~”江二沛眨着眼,故作痛苦的模样。
殷小时白他一眼:“我看你是嫌命短。”
江二沛眼眸微低:“小时,今天下午……”
“没时间。”
“啊?我还没说什么呢…”
“档期排满了,下回记得提前预约。”殷小时当然猜到江二沛是想下午有时间找她,但她觉得自己现在还不想原谅他。
那个思绿茶没有合理拒绝,她又为什么要原谅他。
不对,她又有什么资格管别人的感情。
算了,怎么想都觉得心口窝堵得慌。
干脆不管了,殷小时没理他,直接走了。
江二沛整个人僵在原地,他这是…又哪儿惹到她了……
——
“老热情,你说,她到底喜不喜欢我啊……”江二沛手里攥着路边随手摘的野花,捻着花瓣一朵一朵地摘下,边摘嘴里边嘟囔着。
“喜欢我…不喜欢我…喜欢我…不喜欢…喜欢……”
“不喜欢…喜欢!”可怜的小花被他薅秃,最终留下一朵名为‘喜欢’的花瓣。
江二沛激动地拽起老热情的衣袖:“兄弟,她喜欢我!”
“这还是白天,瞎做梦,你搁这自作多情啥呢?”老热情真是一头冷水浇灭他的兴奋。
“就连想想都不行吗……”江二沛小声嘟囔着。
“话说,你刚才约她出来,她同意没?”
“没有。”江二沛说完头又低了下去。
本来想着今晚跟她表白,看来计划又不成了。
“你要不顺手拿个镜子看看你现在有多颓废,一个大老爷们儿,搞那么娇弱干啥,喜欢就去争取,再多犹豫小心被别人抢了去。”老热情脱掉裤子和外套,一头栽进床里。
他抬头瞥江二沛一眼:“你还有什么事吗,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江二沛低头走了出去,他仰望蓝天,有些迷茫,家庭的重担一直以来压得他喘不过气,如果人家喜欢的话,也是跟着他吃苦,何必呢……
——
“小时,今天下班我就不跟你一块儿回寝室了哈,有点事。”
“哦?有情况~”
夏夏羞得拍了下殷小时的屁股:“说什么呢你~”
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不好多问,殷小时笑眯眯地回应。
“放心啦宝贝,如果真能成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哒。”
最终,殷小时还是一个人下班回寝。
立夏了,但今天格外的冷,本来该聒噪的蝉也收敛许多,树叶随着风的方向簌簌颤动,月亮因为云的形状躲了起来,周围静得可怕,她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见。
“我咋记得这条路原来没这么黑……”殷小时观察四周环境,心里发怵。
月随影斜,光线顺着角度正好倾斜她的脚边,她的身后,赫然凸显一个高大的黑影,手上握着…像似一把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