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沈昭是被阳光叫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金线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赖了五分钟,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头不痛了。昨晚那半瓶威士忌的余韵终于过去。
她洗漱完,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镜子里的自己,气色还不错,眼睛亮亮的。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转身出门。
早餐时间。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
铁路。
沈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早啊,邻居。”
“早。”他点点头。
电梯门关上,缓缓下行。
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说话。沈昭看着电梯门上他的倒影——还是那么直,那么高,像一棵种在电梯里的树。
就在这时,她觉得喉咙有点痒。
大概是昨晚喝酒的后遗症,也可能是空调吹的。她轻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很轻的两声,在电梯的安静里,却格外清晰。
她没在意。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他们一起走出去,走向餐厅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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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 回到房间,沈昭把自己扔在床上。
真舒服。
她闭着眼睛,准备睡个回笼觉。
刚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门铃响了。
她愣了一下,睁开眼睛。
谁会找她?
她爬起来,披上外套,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铁路。
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上印着药店的标志。
沈昭愣住了。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把袋子递过来。
“药。”他说,“感冒药,止咳的。你早上咳嗽了。”
沈昭接过袋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听见了。
电梯里那两声咳嗽,他听见了。
然后他去买了药。
然后他送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间?”她问。
“昨天记的。”
“昨天?”
“送你回房间的时候。”
沈昭想了想,昨天他确实送她回房间。那时候她醉醺醺的,根本没注意他有没有看房号。
“谢谢。”她说。
“不客气。”他顿了顿,“多喝热水。”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沈昭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药袋。
里面有止咳糖浆,有感冒冲剂,有润喉糖,还有一盒冰糖和几个柠檬。
很齐全。
齐全得像是有备而来。
她关上门,走回床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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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袋放在床头柜上,她盯着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开始回放这两天发生的事。
第一天晚上,她喝醉了,在走廊里跟门锁较劲。他“恰好”出现,“恰好”帮她开门,“恰好”住她隔壁。
第二天早上,他“恰好”在电梯里遇见她,“恰好”和她一起吃早餐。
第二天下午,她睡醒后找了一家小店,然后“恰好”遇上来买东西的铁路。
第二天晚上,他“恰好”知道一家好吃的小店,“恰好”带她去吃饭。
然后今天早上,她在电梯里咳嗽了两声,他“恰好”听见,“恰好”去买了药,“恰好”送过来。
作者谢谢大家的支持●´∀`)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