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到达大厅的电子屏上,航班信息滚动刷新。
CA982,波士顿—北京,已抵达。
铁路站在接机人群的最外围,靠着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接机牌和人头,死死盯着那条从海关通道延伸出来的走廊。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
三个小时?四个小时?
不重要。
他只知道,当他从那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整个人被撕裂又重组的“重置”中醒来时,第一个念头不是检查自己的身体,不是确认时间,不是任何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而是她的名字。
沈昭。
那个在ICU病房里安静“死去”的人。
那个用尽一生与世界对抗、最后用死亡点燃火种的人。
那个——他直到失去之后,才意识到对自己意味着什么的人。
铁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他需要冷静。
他是特种部队大队长,是上校,是经历过真实战场、见过生死、在枪林弹雨里也能保持绝对冷静的职业军人。
但现在,他的手心在出汗。
海关通道的尽头,开始有人流涌出。
拖着行李箱的留学生,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妇,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头发花白的老华侨——他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涌入那些等待的怀抱,涌入那些举高的接机牌,涌入那些欢呼和眼泪。
铁路的目光在人群中急速搜索。
他见过沈昭。在那一世,在那个已经被重置的世界里,他见过她无数次——照片里,监控录像里,遗物里,ICU的病床上。
但他从未见过活着的、笑着的、真实的她。
然后,他看见了她。
..........................
沈昭从通道尽头走出来的那一刻,铁路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因为那张脸——那张脸他在照片里看过无数次,早已刻在记忆深处。
而是因为整个人.............................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极简针织吊带,贴身的剪裁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下身是一条高腰的垂感阔腿裤,米白色的布料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水波一样柔软流畅。外搭一件薄款的雾灰色小开衫,随意地披在肩上,袖子空荡荡地垂着,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
她的头发是刚过肩的长度,乌黑柔顺,一部分拢在耳后,一部分自然地垂落在肩头。耳朵上戴着一对极简的银色耳钉,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
不是疲惫的那种慢,而是一种从容的、笃定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她脚步的那种慢。
她的身后,有人推着行李车。不是那种普通的机场行李车,而是一辆黑色的、带着某个奢华酒店标志的行李推车,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只同色系的行李箱。
作者甜甜的恋爱马上就要来啦~
(。・∀・)ノ゙ヾ(・ω・。)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