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段二:环境变量测试】
· 不同地点(C市/外地/国外)
· 不同时间(工作日/假日/特殊日期)
· 不同见证者(独处/少量见证/公众场合)
【阶段三:干预模式分析】
· 干预延迟时间(从威胁到意外的间隔)
· 干预方式偏好(疾病/事故/社会性死亡)
· 干预强度梯度(警告/重伤/死亡)
每个方案都有详细的执行步骤、风险评估、数据记录表。这不是疯子的妄想,这是科学家的实验设计。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铁路放下平板,声音严厉,“第一阶段就差点要了你的命!”
“所以需要你们的帮助。”沈昭直视他的眼睛,“我需要专业的安全保障,医疗支持,证据收集。单凭我一个人,可能死得毫无价值。但有你们在,每一次‘意外’都会被详细记录,每一次‘干预’都会留下痕迹。”
她艰难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已经付出了代价。这个心脏就是第一份证据。接下来,我们需要更多证据,直到证据多到无法否认。”
铁路沉默了很长时间。监测仪的滴答声填满了病房的寂静,每一声都像倒计时。
“即使我同意,”他最终说,“上级也不会批准。用公民的生命进行危险实验,这违反所有规定。”
“那就不要上报。”沈昭的眼神里闪烁着疯狂而理性的光芒,“作为个人调查。你不穿军装,我不受保护。如果我在实验中死亡,是我精神不稳定自寻短见,与你们无关。”
铁路盯着她,这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心脏受损的女人,却有着最坚韧也最危险的意志。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即使证明了你没疯,证明了世界异常,然后呢?你能改变什么?”
沈昭闭上眼睛,良久,才轻声说:“你知道吗,最可怕的不是被控制,而是被控制后醒来,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所有人都觉得正常的疯人院里。”
她睁开眼,眼中有了泪光:“如果我疯了,至少我知道自己疯了,可以治疗,可以适应。但如果我没疯,如果这个世界真的病了,那我必须知道真相。哪怕真相会杀了我。”
铁路想起了她笔记本上的那句话:“如果连清醒都是一种疯狂,那我宁愿疯狂地清醒。”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最终说,“在这期间,你好好养病,不要有任何行动。”
他收起U盘和平板,走向门口。
“铁路。”沈昭叫住他。
他回头。
“你其实已经相信了,不是吗?”沈昭说,“否则你不会留下来,不会听我说完,不会拿走U盘。在你的理性深处,你知道概率太低,巧合太多,一切都太完美。”
铁路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关上了门。
走廊里,袁朗等在外面。
“她怎么样?”
“清醒得可怕。”铁路揉了揉眉心,“她设计了一套完整的实验方案,要用自己当诱饵,测试那个‘东西’的反应模式。”
袁朗接过平板,快速浏览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这女人...是天才还是疯子?”
“也许都是。”铁路说,“天才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模式,而疯子在没人相信时依然坚持。”